“不理。”
“那我偏不走。”
蘇棲染抬起頭來正要罵他,麥考夫已經從另一側俯下身,掌心覆在她後腰上,慢悠悠地替她揉起來,力道恰好把那股酸勁兒揉散了些。
他垂著眼,輕聲:“你先歇著。待會兒我讓人煮碗熱湯來,你喝了再睡。”
蘇棲染被他揉得舒服,罵人的話便堵在嗓子眼裡沒出來。
她趴回枕頭上,眼睛一閉,嘟囔著:“你們倆一個比一個討厭。”
福爾摩斯只當那是情話。他把被子替她掖好,靠回床頭,順手從床頭櫃上摸起一本書翻起來。
麥考夫站起了身,走了出去。
福爾摩斯見他哥走了,立刻把書一擱,認真說:“阿加莎,我有件事得定下來。”
蘇棲染正趴著呢,聞言眼皮掀了掀:“什麼事?”
“咱倆的婚事。”福爾摩斯語速飛快的說,“什麼時候辦,在哪兒辦,請多少人,穿什麼衣裳,這些都得提前打算。
我瞧下個月初就挺好,日子不冷不熱,你穿婚紗也不至於捂出一身汗。”
蘇棲染慢慢翻了個身,靠著床頭坐好了,反問:“嫁給你?”
她帶上了點玩笑的意思,“那我嫁給你們哪一個呢?”
福爾摩斯臉上喜滋滋的勁頭凝住了,眉頭慢慢擰起來,“什麼叫嫁給我們哪一個?自然是嫁給我。”
他坐直了身子,灰藍色的眸子瞪著她,語氣有些急:“咱們婚約都定了,我求婚那會兒你可是點了頭的。你是我的未婚妻啊!”
蘇棲染無所謂地點了點頭:“那行吧。”
福爾摩斯又聽見這三個字,擰著的眉頭一下子就鬆開了。他往她跟前湊了湊,聲音軟了下來:“你不會再走了吧?”
蘇棲染伸手蹭了蹭他的眉心,聲音帶著點笑:“不走。”
福爾摩斯在她手心裡蹭了蹭,溫柔道:“阿加莎,我只能接受哥哥,不能再有……”
他頓了頓,又說起了其他:“貝克街那屋子是小了點,不過咱們可以換個大些的,你愛怎麼佈置就怎麼佈置。”
就在這時,麥考夫推門進來,手裡還端著那隻湯碗。
他一進來,就聽著福爾摩斯在那兒排婚事,眉心都跳了跳。
這小子倒好,趁著他出去端湯的工夫,就把人給說定了。
他方才還在外頭吩咐廚娘多擱些薑片,怕阿加莎著了涼,回來倒好,連婚期都定到跟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往下壓了壓,最後還是沒壓住。
他把湯碗往床頭櫃上一擱,力道重了些。
福爾摩斯正說到請柬的樣式,被這一聲打斷,偏過頭來看他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