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點了下頭，就扭過頭去了。
等警員把人帶出去，客廳裡一下子空落落的，那幾個僕人也跟著散了。
雷斯垂德搖了搖頭，又摸出菸斗來點上，吸了兩口才嘟囔道：“這案子，查了半個月，鬧了半天是裡應外合啊！”
福爾摩斯走到窗邊，把窗簾撩開了些，問：“那個合夥人，你的人查到了麼？”
雷斯垂德把菸斗從嘴裡拔出來，點了點頭：“查著了一些。匯款了數目不小，日子就在出事前兩天。”
福爾摩斯像是明白了什麼，灰藍眸子裡透出興奮的光。
“那晚上門從裡頭反鎖著，女僕送茶出來落了閂，那人怎麼進去的？除非……”
“除非兇手早就躲在裡面了。”蘇棲染接了他的話，走到他身邊站定了。
福爾摩斯側過臉衝她一笑，誇道：“親愛的，你棒極了。”
他又語氣興奮地說出自己的推理，“兇手把人弄死後，再把椅子擺正，從裡頭反鎖了門，順著窗戶翻出去。”
雷斯垂德聽得直點頭，又皺起眉來：“窗戶？二樓那窗戶插銷不是從裡頭插著的麼？”
蘇棲染替福爾摩斯答了，“插銷是從裡頭插著的，可那人若是會點機關手段，一根細線從外頭一抽，插銷照樣能落回去。
窗戶底下那灰我方才瞧見了，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像是線蹭過的。”
雷斯垂德睜大了眼，把菸斗收了起來，嘟囔道：“行吧。一個比一個能耐。我這就去拿人。”
他說完便往外走了，走了一半又回過頭來，衝福爾摩斯揮了揮手：“福爾摩斯，下回有案子，我還找你。就是下回別帶太太了，倆人在一塊兒，查得太快，我這兒跟不上。”
福爾摩斯沒答他，蘇棲染卻笑了一聲，笑道：“雷斯垂德先生慢走。”
等人走了，宅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福爾摩斯拉著她慢慢走出宅子，忽然溫言道：“結局有了？”
蘇棲染從口袋裡抽出小本子，晃了晃：“有了，標題我都想好了。”
福爾摩斯從她手裡抽走小本子，翻了兩頁，看她在上頭畫的那些圈圈線線，忍不住彎了嘴角。
“你這畫的什麼？書房地形？”
“兇手進出的路線。”蘇棲染把本子奪回來，拿手指點了點其中一處，“你瞧這兒，窗臺底下的灰，我畫了個箭頭。”
福爾摩斯湊過來看，兩個人捱得近，他的下巴直接擱在她肩膀上。
他看了會兒，又低聲喚她：“阿加莎。”
“嗯？”
“今兒晚上回去，我跟你一塊兒寫。這案子有意思，我得盯著，省得你又把我寫得太神。”
蘇棲染輕笑，故意拖長了聲音：“你本來就神~ 還用我寫？”
福爾摩斯被她誇得耳根微熱，嘴上卻嘴硬地說：“少來。我那是辦案子，又不是變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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