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胡喜媚的腦袋便歪向一邊。
她最後的表情還停留在驚愕上,倒下去的身子在半空中散成一團灰霧,一隻雛雞掉在了她腳邊,被她一腳踢開。
蘇棲染眉眼彎起,自言自語似地說:“人間的規矩多,咱們三個一起下山,目標太大了。”
玉玲瓏已經從石頭上滑下來了,後背緊緊抵著樹,臉色有些蒼白。
“姐姐,你這是做什麼?有什麼話好說呀……喜媚她、她也沒說不聽你的……”
蘇棲染甩了甩爪子上的血珠子,臉上的笑意還沒收,“說什麼?”
玉玲瓏還沒來得及再開口,蘇棲染已經欺身到了她跟前。
狐爪揚起來,一巴掌拍在她天靈蓋上。
玉玲瓏被掌拍得原地轉了三圈,變成白光落在地上,變成了通體碧透的玉石琵琶。
蘇棲染彎腰把琵琶拾起來,舉到眼前瞧了瞧,琵琶面上映出她的容貌。
眉如遠山含黛,面似桃花輕綻,恰似海棠映日,風姿不輸瑤池仙子,更勝月裡嫦娥。
“姐姐今兒個心善,不殺你。”
她把琵琶往乾坤袋裡一塞,又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
“留著你,萬一哪天悶了,還能撥兩下弦聽個響。”
說完,她身形一轉,那九條蓬鬆的尾巴在半空裡一卷,便化作一道白光,倏地往南去了。
………
蘇棲染到了恩州驛站後,視線便往後院一望,院子裡靜悄悄的。
只有窗紙上映出的人影,讓人知道這裡還有人。
她貼著屋簷落到院子裡,湊到窗底下,用指尖挑開窗縫往裡瞧。
屋裡點著紅燭,桌邊坐著個年輕女子,正託著腮對著一面銅鏡發呆。
那女子生得極美,只是眉眼間凝著哀愁之色,叫人更是心憐。
蘇棲染在窗外頭看了片刻,心裡便有了數。
這大概就是那個要被送進宮裡去的蘇護之女,蘇妲己了。
她眼珠一轉,對著窗戶吹了口氣。
蘇妲己打了個激靈,正要喊人,喉嚨卻被人用手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