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干大夫累了，扶他出去歇歇。”帝辛往階下比干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打二十板子，打完讓他跪在殿外，好好想想。”
殿上譁然一片。
比干被兩個侍衛架住胳膊往外拖的時候，笏板都脫了手，啪地摔在地上。
他嘴裡還在喊：“大王，大王這是要亡國啊！”
帝辛沒理他，目光又掃向梅伯，語語氣淡漠：“梅伯大夫方才的話孤聽見了，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也去挨二十板子吧。挨完了跟比干一道跪著。”
梅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侍衛架了出去。
商容站在階下，嘴唇哆嗦了半天，到底沒敢再開口。
帝辛看了他一眼，語氣緩了緩：“商容大夫年紀大了，就跪著吧，板子免了。”
商容的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帝辛站在殿上，拍了拍手，打散殿裡頭那層凝滯的氣氛。
他聲音又鬆快起來，甚至比方才還響亮些：“孤告訴你們，蘇氏妲己賢良淑德，孤不光要冊她為王后，還要昭告天下，讓天下人都知道，孤的王后是個什麼樣的人。”
階下那些沒被拖出去的大夫們，一個個低著頭，誰也不敢吱聲。
帝辛往下掃了一圈，忽然又問：“還有誰覺得她不好的？”
殿上沒人應聲。
“沒了？”帝辛等了兩息，點了點頭，“行，回頭禮部擬儀注的時候，記得把孤方才那話寫進去。賢良淑德，溫婉恭儉，一個字都不許漏。”
殿外頭傳來板子打在肉上的悶響，還有比干咬著牙壓不住的悶哼聲。
梅伯那頭已經叫出聲來了，一聲接一聲的，聽著倒比板子還響。
殿上那些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敢先動。
帝辛往龍椅上坐回去，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對了。
往後誰要是再敢在孤面前說王后一個不字，那就不是打板子跪殿外了。孤叫人拿金瓜擊他的頂。聽明白了？”
“臣等.....聽明白了。”階下響起稀稀拉拉的回應。
帝辛滿意了。他朝旁邊侍立的內侍抬了抬下巴：“散朝。孤去壽仙宮，跟王后說一聲，冊後大典的吉日定了。”
........
散朝之後，那些大夫們退到殿外，瞧見比干和梅伯跪在石階底下，一人身邊守著一個執金瓜的侍衛。
比干袍子下襬都滲出血印子了，還梗著脖子，梅伯那頭已經唉聲嘆氣起來。
商容被兩個年輕些的大夫攙起來，經過比干身邊的時候停了停，低聲說：“別倔了。大王今日是鐵了心了，你越頂，他越擰。”
比干咬著牙，擠出一句：“大王從前不是這樣的.....”
商容沒接這話，嘆了口氣，被攙著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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