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安在他開懷的笑裡又丟擲一個重磅訊息：“琉璃是頭一樣。後面還有兩樣。”
蕭崇瑾驚呼：“還有？”
沈懷安在他的目光下，微笑著點點頭：“一樣是燒磚的法子，用煤矸石和河泥燒，不僅比尋常磚省柴火，這樣燒出來的磚還結實。另一樣是配肥的方子，用豆餅和骨粉漚，漚出來的肥能使糧食多結兩成。”
蕭崇瑾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把摺子拿起來，摺好，揣進袖中。
“我去跟父皇說。”
蕭崇瑾轉身便走，袍角帶起一陣微風，吹得矮几上那方硯臺邊沿的殘墨，輕輕晃了晃。
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住。
他沒立刻掀簾，而是偏過頭，回頭看了沈懷安一眼。廊下那盞宮燈的光從他身後漫進來，把他的半張臉落在明暗交界裡，只餘一雙眼睛，依舊明亮
“懷安。”
“嗯。”
“你方才說的這些東西，”蕭崇瑾斟酌著措辭，“是你自己想的？”
沈懷安靠在軟枕上，笑了一下。那個笑很淡，像是有點不好意思，又像是有點別的什麼。
“書上看的。雜書。”他說，“小時候在師父那裡翻的，記了些。”
蕭崇瑾沒再追問，只看著他睫毛下的細微閃躲，便收回了目光，笑著說：“原來如此。”
偏殿裡只剩下沈懷安一個人。他靠在軟枕上，左手擱在被子上，看著窗外斜斜照進來的日光。方才說那些話的時候他臉上還帶著笑，可等蕭崇瑾一走，那點笑就慢慢淡下去了。
【宿主，剛剛你兌換了玻璃配方，燒磚法和漚肥法，一共花費235個積分。您支付了20積分，還有215積分由系統小略暫且為您墊付，是否確認？】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沈懷安選擇了確認。
幾乎是他念頭落下的同時，腦海裡“轟”地炸開一團亂七八糟的哭嚎，那道冷冰冰的機械音被活生生撞飛了。
「哇啊啊啊——！嗚嗚嗚嗚！你們都欺負我！！！」
小略整個系統體在空中滾成一團，拿一塊根本不存在的帕子捂著臉，鼻涕一把淚一把，哭得那團半透明的光影都扭曲了，活像誰把它的程式碼捏成了鹹菜。
「265個積分！說沒就沒了！我攢了好久好久。本寶寶的積分池啊，嗚嗚嗚，都怪那個該死的謝安知！要不是他，我也不會被你們威脅，嗚嗚嗚……我的養老本……」
它一邊嚎，一邊拿帕子角去擤那坨怎麼擤都擤不完的鼻涕泡，整個偏殿的上空都回蕩著它淒厲的控訴。
「嗚嗚……你說好要還我的，你可不能食言哦。」
沈懷安慢慢抬起自己的左手，按了按被吵的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行行行，會還你的，別嚎了，吵的我頭痛。”
小略抽抽噎噎：「真噠？」
「“真的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