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白心知肚明,滿府上下,唯有老太君最盼著他寵幸侍妾、綿延子嗣,也唯有老太君敢這般明目張膽地給他下藥。
慕容婉絕對不可能,她即便有能力,也不會這樣做。
畢竟她深愛他,怎麼可能願意與人分享他。
想明白了這一點,沈敘白反倒沒了法子。
他不敢忤逆老太君,也不敢表露半分不滿,更不敢在這種風口浪尖上去親近蘇軟軟。
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把滿腔的憋屈硬生生嚥進肚子裡。
他這邊忍得辛苦,後院那邊,三個女人已經對上了。
周錦瑟家世好,又素來驕橫跋扈,一人對上了柳含煙和陳鶯兩個。
柳含煙性子怯懦,倒還安分,多數時候只躲在屋裡不出門。
陳鶯卻不是個省油的燈,處處與周錦瑟別苗頭。三人成日里明爭暗鬥,把這後院攪得烏煙瘴氣。
沈敘白每日下職回府,腳還沒踏進後院,三個女人的爭寵便已撲面而來。
這個送湯,那個遞點心,陳鶯和周錦瑟殷勤得厲害,恨不得把他拴在各自屋裡。
他根本抽不出半點時間關照蘇軟軟,更不敢去見她。
最終他還是沒能忍住。
一日休沐,他在前院處理公務,便喚了人去把蘇軟軟叫來伺候他午膳。
待下人擺好膳食,他抬手屏退了左右。
偌大的前院裡,一時只剩他們二人。
藉著這個機會,他將蘇軟軟擁進懷裡,低聲道:“軟軟,你聽我說。這些日子,我待你冷淡,並非不在乎你。恰恰相反,我滿心滿眼都是你,日日夜夜都想著你。我不去尋你,是因為這府裡多少雙眼睛都盯著我。我若待你親近,周錦瑟那個瘋婦,轉頭便要磋磨你。我是在護著你,你可明白?”
蘇軟軟靠在他胸前,早已泣不成聲,淚珠一顆顆砸在他的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
“敘白哥哥……”她哽咽著喚他,“謝謝敘白哥哥,我相信你。你說什麼,我都信。”
沈敘白心頭一軟,低聲安慰她:“軟軟,還是你好。這世間女子千萬,唯有你,與旁人都不一樣。只有你,是乾乾淨淨、不爭不搶的,只有你懂我。”
蘇軟軟卻忽然想起什麼,身子微微一僵。
“敘白哥哥,”她仰起臉,淚眼朦朧地望著他,“那你……可當真寵幸了她們?”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什麼:“你曾經答應過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沈敘白聞言,呼吸一滯,隨即斬釘截鐵道:“當然沒有!我與她們皆是虛與委蛇!從未有過肌膚之親!”
他捧起她的臉,替她抹去腮邊的淚:“我的心裡,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那些女人,不過是旁人硬塞進來的棋子,我何曾放在眼裡?待我在侯府徹底站穩腳跟,就把她們統統打發出去,誰也不能橫在你我之間。到那時,你才是這侯府裡唯一的女主人,唯一的妻。”
蘇軟軟望著他,眼淚簌簌地落,唇角卻一點點彎了起來。她終於破涕為笑,將臉埋進他懷裡,悶悶地應了一聲:“好,我等你。”
結果當日晚間,便出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