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到底沒把話說透,只道:“沒什麼。孤本在哪兒?朕看看。”
花璃側身讓開,引他到靠牆的那排書架前。她踮腳去夠最上面一層的經卷,指尖剛碰到,身後一隻手已經先她一步把經卷取了下來。
玄清帝把經卷遞給她,兩人離得極近,花璃能看清他冷白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脈絡。
她接過經卷,往後退了一步。
“多謝陛下。”她垂著眼。
玄清帝沒應聲,只看著她退開的那一步。
那日之後,玄清帝沒再提什麼“出格”的話,照舊每日來藏經閣或偏廳坐坐。
花璃也照舊抄經、整理經卷,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樣。可氣運珠每天都嘀嘀咕咕,說玄清帝看她的時辰越來越長,有時候她走了他還坐在那兒不動。
“他看你的眼神,就像貓盯著一碟子魚。”氣運珠下了個精準的比喻。
花璃忍不住笑:“你這叫什麼話。”
“實話!”氣運珠理直氣壯。
這日傍晚,花璃抄完經正要走,外頭忽然下起了雨。
雨勢來得急,噼裡啪啦砸在簷瓦上,天色一下子暗下來。
花璃站在偏廳門口,望著外頭密密的雨簾,微微蹙眉。雲袖去寺裡給她取傘了,這會兒還沒回來。
“等一等。”身後傳來玄清帝的聲音。
花璃回頭,見他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把油紙傘。
“朕送你。”他說。
花璃連忙道:“不敢勞煩陛下,臣妾等等便是。”
“雨一時半刻停不了。”玄清帝已經撐開了傘,抬眼看她,“還是你想一直站在這兒吹風?”
花璃猶豫了一下,才低頭道:“那……有勞陛下。”
兩人同在一把傘下,沿著寺中的青石小徑往精舍方向走。
雨點打在傘面上,沙沙作響。玄清帝把傘往她那邊偏了大半,自己半邊肩膀都淋溼了。
花璃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陛下,傘歪了。”
“沒歪。”玄清帝面不改色。
花璃抿了抿唇,沒再說話。走到精舍廊下,她往旁邊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多謝陛下相送。”她福了福身,轉身就要走。
“慕容婉。”玄清帝忽然叫住她。
花璃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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