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江庭沉默了片刻，才吐出三個字：“末世了。”
花璃滿眼驚慌地問：“末世？那不是電影裡才有的情節嗎？以後……以後我該怎麼辦呀？”
她說完便低下頭，手指絞著睡裙的衣角，嬌小瘦弱的身子縮在越野寬大的座椅裡，看起來又小又可憐。
傅江庭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一瞬。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嗓音低低吐出三個字。
“有我在。”
花璃轉過頭看他，但他目視前方，只留給她一個冷硬的側臉。
彷彿這話只是他隨口一說，不算什麼承諾。
花璃定定望著他，小鹿似的眼眸又紅了，眼底蓄著水光，睫毛顫了顫，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希冀，眼巴巴地問：“那哥哥會保護我嗎？”
傅江庭沒有立刻回答。
車廂裡安靜下來，男人的側臉繃得很緊，目光直直盯著前方的路，不知在想什麼。
許久許久，久到花璃幾乎以為他不會答了，他才從鼻腔裡低低地“嗯”了一聲。
這一聲非常非常輕，幾乎都要聽不見了。
花璃垂下眼，唇角彎了一下，又飛快地壓了下去。
過了片刻，傅江庭沒有聽到女孩兒繼續說話，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小姑娘歪著頭靠在椅背上，纖細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輕抿，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看起來很不安穩的樣子。
一張蒼白的小臉沒有半點血色，越發顯得不健康。
傅江庭擰了擰眉，下意識抬手，把車裡的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傅江庭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明明是來殺她的。
上一世，他死在這個女人手裡。
她勾引他的副手，給他的水裡下了毒，一刀捅進了他的心臟。那一年他剛滿三十五歲，距離他建立末世新紀元只差最後一步。
重生回來的那一刻，傅江庭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摸到胸口的位置，那裡完好無損。
他花了一天時間確認自己真的重生了，又花了一天把所有細節理清楚。
隨後他做的第一個決定，就是去臨市，找到賀傾月，殺了她。
這一路上他都在想象那個畫面。
他推開門，她驚恐地抬頭看他，他拔刀，刀光一閃，她的頭顱滾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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