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先生竟然也死在了此人的手上?”
白知國滿臉駭然,看向光頭壯漢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左三刀其實是個嚴重偏科的刀客,賴以成名的只有區區三招刀法。
三刀使完,雖然不至於任人宰割,但他的刀法水平也將會直線下降不止一個檔次。
不過,只憑著三招刀法,就能成為白家的供奉,也足見他這三刀的厲害。
可就是這樣一個了不起的人物,此時卻已經無聲無息躺在地上,喉嚨上有一深兩淺,三個血淋淋的洞口,兇器一目瞭然。
白知國還不知道,左三刀其實連最拿手的三刀,都沒能使完,僅僅一個照面,就被光頭壯漢繳械秒殺了,否則他恐怕會更加驚悚。
白少羽看著不時倒下的一個個門客,暗自心焦不已。
光頭壯漢的武功之高,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覺得就算是蘭烈風,上次劫牢時的表現,似乎也遠不及光頭壯漢。
一個蘭烈風,就已經如此棘手,再加上一個武功或許更強一籌的光頭壯漢,白家真的有能力,將這二人留下嗎?
白少羽更擔心的是,萬一這兩人救人之後不走,強強聯手,在莊園裡繼續大肆殺戮,白家又有誰能攔得住他們?
念及於此,白少羽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只有趁著蘭烈風還沒有從地牢裡出來,先將光頭壯漢拿下,再放下壓牢石,將地牢出口堵住,困死蘭烈風,才是化解危機的唯一辦法。
白少羽伸手按住刀柄,剛想要上前出一份力,與門客們一起圍攻光頭壯漢,肩膀突然被一隻手掌按住,就好像一座五指山,將他壓住,令他動彈不得。
“眼下的戰鬥,不是你這點微末本領能夠摻和的。”白知世淡淡道:“回去找你爹,若是事不可為,你們父子就各自逃命去吧,不必跟著白家莊園一起陪葬!”
“爺爺?”白少羽大驚,扭頭望了過去。
他震驚之下,連家主也不叫了,第一次在正式場合直呼爺爺。
什麼叫不必與白家莊園一起陪葬?
白知世話裡的意味,實在是太過不詳,似乎隱隱認為白家今晚有可能要面臨滅頂之災的意思。
這讓白少羽怎能不驚?
不過,白知世嘴上說的驚悚,表情卻很平淡。
隨著話音落下,他已探手摸向腰間,抓住刀柄,嗆的一聲,拔刀出鞘。
火光的映照下,白知世手中的寶刀,竟然泛著粉紅粉紅的光暈。
這實在不像是一柄可以殺人的兇器,更像是一件擺放在深閨之中的奢侈裝飾品。
如此曖昧的配色,似乎就連現場的殺機,都被沖淡了幾分。
更離奇的是,隨著寶刀出鞘,一股淡淡的香氣,頓時撲鼻而來。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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