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自己一個人偷偷躲在被窩裡哭,哭得很傷心,嘴裡不停地喊著媽媽,媽媽……
她哄了好久,才把他哄好。
直到現在,一個個親人的接連離開,他變得好像,輕易接受了,可那些難受,一直都不曾離開過他的心裡。
“我才沒有哭。”
鹿鳴時倔強地抬起自己的下巴。
“只是不小心沙子進眼睛了而已。”
好好好,沙子進眼睛了。
鹿籮枝笑笑,又揉了他的頭髮一把,彎身繼續收拾那些東西。
“姐,等會我們不回家,我們去吃披薩當晚飯好不好?”
東西搬好,堆好在一角,鹿鳴時挽著自己老姐的手臂,討好地纏著她。
鹿籮枝好笑地望向這個小鬼,“如果我說不可以你會不會在心裡詛咒我?”
“才不會。”
他哼哼了聲,“怪也只怪我太饞了。”
老姐沒錯,有錯也是他的錯。
差點沒被他笑死。
鹿籮枝到水龍頭洗了洗手,然後拿過自己的手機走到門口。
看到他還跟著走的打算,於是喊他。
“走啊,你還傻站在那幹嘛?”
“去哪?”
“你不是說要吃披薩的嗎?”
她故作地說,“不吃呀?那算了……”
“吃吃吃。”
話還沒說完呢,就被興奮的鹿鳴時打斷,他快樂的像只金毛大狗那樣衝向她。
“我們去吃披薩。姐,你對我最好了。”
鹿籮枝眉開眼笑的。
他是他弟呀,她不對他好,對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