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裡南平穩駛出市區的車流，隔絕了身後霓虹的喧囂，繼而拐進一條鋪著青石板的私人車道。
司機在空曠的院落停穩，而車內的男人卻不急著下車。
車窗降下，只見男人指尖一點猩紅在黑夜中明滅。
半晌，直到雪茄見底，入口的奶油味變得辛辣，才緩緩按滅，下車進了別墅。
客廳裡，譚家老爺子正端坐在沙發。
古稀之年的老人頭髮已花白，眼中卻流露出宦海沉浮的精明果決，不怒自威。
譚宗越在老人對面的沙發落座，恭敬叫了聲，“爺爺。”
老人拿著手邊的柺杖頓了頓地，沉聲斥他，“你譚家掌權人好大的架子，這聲爺爺，我怕是受不起。”
這話可不輕。
他剛一進門老爺子就又是諷刺又是捶地的，是在給他下馬威了。
可譚宗越一副四平八穩的樣子，看見桌上有茶，還慢條斯理拿起來喝了口。
“沒什麼受不起的，您要真不想認我這個孫子，管我叫爺爺也行。”
“混賬！”譚老柺杖重重捶地。
可即便如此尤嫌不解氣，起身拿著柺杖就往譚宗越後背招呼。
實心的柺杖重重打在譚宗越背上。
可譚宗越不閃不避，甚至手中的茶盞都未偏半分。
反倒是譚老年事已高，這一下動起身形都有些搖晃，撐著柺杖站住。
“我看你是要氣死我才滿意。”
譚宗越放下茶盞，看著譚老，“您老就好好頤養天年，後輩的事少操心，才能長命百歲。”
譚老氣地吹鬍子瞪眼，在沙發上坐下，柺杖都隨意扔在一邊。
“我早早把家業交給你，就是不想操心。”
“可那到底是你親弟弟，你何至於就這麼狠心？”
譚宗越：“不狠他怎麼長記性，母親教育他多年，怎麼還是夜夜笙歌，也沒見他有什麼長進？”
譚老一噎，想反駁，但又反駁不出口。
他們都清楚譚蒙是個什麼貨色，說好聽點，玩心太重，說難聽點，爛泥扶不上牆。
譚老看著面前早已獨當一面，讓無數人仰望，帶著譚家走向更高臺階的大孫子，又想了想自己那個不著調的小孫子，
皺眉，
還是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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