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宗越眉心狠狠一跳。
他從小長大的環境，在父母的婚姻裡沒有看見一點溫存，只有帶著蜜糖的砒霜，和無盡的利用算計。
所以他曾是不折不扣的不婚主義，堅決不讓自己落入那種被動之地。
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在小姑娘面前冠冕堂皇說出這種話。
太不尊重她，也不尊重自己。
他譚宗越這輩子，自認說出的話從不後悔。
但獨獨這句，
他覺得自己當初自視甚高了。
半晌，
他看著她的眼睛，
似乎想從她眼睛裡看出一點責問，生氣。
但什麼也沒有。
他平生第一次，有幾分無從開口之感。
剛張開嘴，卻被關若妍打斷搶先，“沒關係，以你的成長經歷，我覺得不婚主義很正常。”
“不婚主義好啊，”關若妍勾著豔麗的笑，“結婚有什麼好，及時行樂，享受當下多好，不正是我們現在的狀態嗎？”
她這麼一番無所謂的說辭，把譚宗越解釋的話都堵在了嗓子裡。
她說的很好，
理解他，也體諒他之前的想法，甚至沒有鬧一點脾氣，
相反，
她看起來挺高興。
可他怎麼就那麼……高興不起來呢？
他看著她的眼睛，微勾了唇角，“這麼懂事？”
關若妍很經誇，點頭又搖頭，“當然啊，不過不算懂事，我們這應該叫，不謀而合吧，我也覺得不結婚很好呢。”
輕鬆的語氣，眼睛還略帶了幾分……挑釁。
莫名的，
譚宗越察覺到自己胸中有股邪火在燒。
可他不能對任何人遷怒，因為這話可是他自己曾經親口說過的。
他摟著她的腰，看著那狐狸挑釁的眼睛，那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邪火就順著下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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