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水一連上了五天班,早已面色蠟黃,體力不支。要不是還有周末兩天的休息等著,她幾乎喘不上第二口氣。
從週一到週五,江春水經歷了從全妝到半妝再到素顏的蛻變。
每天連軸轉的看報告,分析報告,做會議記錄。其餘時間就是在核對當天業務的各項單據,整理歸檔。江春水感嘆,生產隊的驢也不帶這麼用的。
除了工作,江春水還要掐著點去茶水間吃甜點和水果,在同事聊八卦時分一耳朵去聽,江春水頭一次理解分身乏術這個詞。
高月可憐的看向趴在桌子上的江春水,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這就歇菜了?還沒讓你加班呢。喏,下個周你就得開始聯絡客戶,尋找合作渠道了。”
江春水眼睛發直,盯著手裡的名單,腦袋放空。
她掰著手指頭算,這累死累活一個月四千塊錢,在北京連一個月房租都不夠。
江春水陷入深深的絕望當中,這破活她不幹了!
下一秒,她衝高月哭訴:“短短五天,我覺得我老了五歲都不止,我可能活不過這個夏天了。”
高月覷她一眼,扔下一句:“別胡說八道,還有一輩子的班等著你上呢。”
江春水嚥了咽口水,好凶殘的姐姐,資本主義剝削起人來還真是手起刀落。
她直起身,開始整理客戶開戶的資料,總部那邊還等著她這邊的掃描件。
就在此時,上司突然出現在江春水旁邊。她兩指彎曲敲了敲桌面,說:“待會來我辦公室一趟。”
江春水愣愣點頭,上司的語氣讓她捕捉不到任何苗頭和資訊。
江春水一頭霧水的走進上司辦公室。
“春水,最近工作怎麼樣?累不累?”上司語氣平緩,彷彿只是在問她今天中午吃什麼一樣自然。
“還可以,累倒是確實有點累。”江春水老實回答。
上司見慣了各種場面,她一頓,隨即淺笑一聲,當作沒聽到江春水的後一句話,面上一片沉穩,“你現在還住學校嗎?”
江春水回了句是的,一臉莫名的看著上司。
上司點點頭,繼續說道:“京大離我們公司不遠吧。咱們公司雖然對上班開啟不太看中,但你每天卡著點進公司,下班了你的前輩們都還在,你恨不得第一個衝出公司大樓,這樣影響是不是不太好?”
江春水眨眨眼,隨著上司最後一句問句說出口,她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她在學校上課時習慣了卡著點進教室,下課鈴一響就走人。如今進了公司,自然也是這麼操作的。
她沒想到,上司會因為這個專門找她談話。
江春水試探著開口:“何總,情況雖然是這麼個情況,但我確實沒有遲到過一分鐘,也沒有早退一分鐘吧。”
“我的工作內容都在上班時間內完成了,公司支付我的薪水也只是從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我不太清楚我造成了什麼不好的影響。”
上司顯然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溫順隨和的小姑娘居然會當面反駁她的話。
在她的想象中,當她說完最後一句話時,眼前這個小姑娘就會如之前的新人一般,誠惶誠恐,驚慌失措的道歉。
不過,像江春水現在這樣的反應,上司也遇到過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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