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一眼，江春水就確定了院長老爺爺是自家人。
想明白這一點，她第一反應就是這樣不太好吧。
第二反應就是我可得好好表現，不能讓院長老爺爺晚節不保。
宋明清這老男人也真是的，提前找好了熟人也不知道跟她打個招呼。
院長一頭霧水地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對著那慘不忍睹的，如果還能撐得上論文的東西，越講越興奮，甚至時不時意味深長的看向他。
他一貫儒雅溫和的笑差點沒掛住。
最後，在江春水“請各位老師批評指正”的結束語中，院長終於發現了這孩子的唯一一點好處，別管東西做的怎麼樣，最起碼這個氣勢和自信是拿出來了。
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院長象徵性的問了幾個問題，便放過了江春水。
主要是這孩子其他部分寫雖然爛了點，但案例分析寫得實在精彩。
還沉浸在“我是關係戶我怕誰”中不可自拔的江春水，自信地回答著院長提出來的每個問題。
江春水看著院長老爺爺嘴角越來越大的弧度，以為自己這把穩了。
看來老天爺待她不薄，這他媽隨便說都能說到院長老爺爺的心坎上，要不她江春水就成了天選的壓軸登場呢。
院長聽著講臺上的小姑娘越扯越離譜，心裡越膽戰心驚，面上笑得越虛。
他清了下嗓子，穩住心神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企圖緩和下氣氛，“同學畢業以後是什麼規劃，深造還是就業？”
院長生平第一次這麼迫切地希望聽到“就業”兩個字。
聽到這個問題，江春水再次確定院長老爺爺就是宋明清派來的臥底，這小老頭問的問題何止是放水，簡直是洩洪了。
然後，她笑得燦爛，“深造。”
院長和身旁的老教授對視一眼，倆人同時有點慌，不會是要留校吧？
江春水對此一無所知，繼續道：“目前在申請賓夕法尼亞大學的沃頓商學院。”
院長和幾位教授的心同時掉回了胸膛裡。
院長笑呵呵的讚道：“沃頓商學院是個非常不錯的進修選擇，祝你成功。”
江春水心道老院長你太見外了，咱們一家人還說什麼兩家話。
等江春水滿面春風的走出答辯現場，院長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心態還真是好。”
早就答辯完的姜渝迎上來，待看清江春水臉上的得意之後，她腳步一頓。
這孩子別是被罵到失心瘋了吧。
“怎麼別人出來都是哭喪著個臉，到你這高興成孩子過滿月了？”
江春水做賊心虛的環顧一週，壓低聲音道：“噓，想不到吧，我那一組有院長在。”
姜渝更摸不著頭腦了，“怎麼，院長直接把學位證發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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