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結束,她興致勃勃問道:“能加人嗎,你看我怎麼樣?”
郇玉頓了頓,將角落裡另一個手柄扔給她,平淡的問:“你確定會玩?”
江春水擺弄著手柄,眼神發亮,“本來不會,剛才看了一會就會了。”
郇玉只覺得她在吹牛,他玩了一天才入門,她竟然說看了一會就會了。
新的一局開始,兩人同時按動手柄操作,一個回合下來,江春水的戰績竟然不比他差。
郇玉挑眉,看不出來,她玩遊戲倒挺聰明的。
最後一局結束,江春水率先獲勝,她興奮的大叫一聲:“哈!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郇玉不爽地扔掉手柄,“你真的是第一次玩?”
江春水得意洋洋道:“當然。這個也不是很複雜啊,跟我之前玩過的一個遊戲套路差不多。”
說來慚愧,別人的初中高中都是青春愛戀,懵懂青澀。而江春水一心撲在遊戲上,最痴迷的時候甚至到了不惜翹課溜去網咖刷戰績的程度。
當時在辦公室罰站的幾個學生裡,其他人都是因為早戀,只有她一個是因為翹課打遊戲。
陳婷女士被請到辦公室喝茶時,看著吵吵嚷嚷的家長、哭天喊地的小情侶和慌忙勸架的老師們,直接呆住了。
她再看一眼乖巧地站在一旁瞪著大眼看熱鬧的自家姑娘,竟然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感到慶幸。
當然,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江春水只記得那天陳婷女士落在她身上的巴掌格外響。
江春水把手柄隨後一放,漫不經心的問道:“問你個事。”
郇玉聞聲望向她,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沒有看他,語氣輕鬆,“我大姨對你好嗎?”
“你放心,她要是對你不好,我回頭就跟姥姥告狀,讓她好好教訓她。”
郇玉微微發愣,直覺他這個便宜表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如果陳大姨對他不好,他怎麼可能去管她江春水的事。
他們兩個人見面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他之所以願意對江春水這個陌生人釋放善意純粹是因為陳大姨。
他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不會表達感情,可這麼多年下來,是陳大姨一直在照顧他,看著他長大。
他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即便沒有血緣關係,他也知道誰是真正對他好、關心他的人。
因為陳大姨愛護疼惜她這個唯一的外甥女,所以郇玉才願意親近江春水。
不過他還是點點頭,語調平穩,“她對我很好。”
至少對於他這個自小喪母的人來說,她是一個很好的,母親。
江春水點點頭,他大晚上的親自去派出所找她,她能做的就是多關心他一下。
她知道陳大姨是個很好的人,雖然嘮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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