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收拾完,鄭歡童依舊沒回寢室。
她獨自一人在滿是臭味的寢室坐了一會,最後還是推著行李箱離開了。
江春水推著箱子在學校門口的公交站尋了個空座坐下。
月明星疏,夜藍清輝。
江春水無聊地踮著腳,華燈初上的夜景晃著她的眼,承載著歸家心切的汽車一輛輛在她面前賓士而過。
直到一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閃著流暢的夜燈在她面前停穩。
她默默站起來,行李箱安靜地立在她腳邊。沒辦法,寄人籬下這事幹多了,就沒有感覺了。
但她著實沒想到,副駕駛的門開啟後下來的人卻是周嶼舟。
他笑得像只狐狸,轉頭衝緊跟在他身後下車的宋明清揶揄道:“看來你的小女朋友徹底無家可歸了,喏,行李都收拾好了。”
宋明清不搭理他,直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皺著眉道:“這麼冷的天,怎麼在外面等?”
江春水立刻辯解道:“不冷,等人怎麼會冷呢。我就住一晚上,明天學妹把寢室收拾好,我就可以回來了。”
周嶼舟笑容放大,“就住一晚上可有點少,還不夠有的人做好心理準備呢。”
宋明清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思緒,在她看來,這老男人絕對根本沒聽進去。
她甚至還在想,果然宋明清的羞澀已經人盡皆知了嗎?
她秀眉一挑,車軲轆似的話眼看就要往外冒,宋明清板著臉一把捂住她的嘴,拖著行李就往車後箱走。
江春水沒能說瞎話,便死活要自己一個人坐在後座,剛坐好就激情四射的把她在寢室大殺四方的情景描述了一番。
她剛說完,就發現周嶼舟莫名慈祥的看著她,而宋明清嘴角也掛著淺笑。
說實話,她突然覺得現在車裡的位置好像開車的宋明清是爸爸,副駕駛上的周嶼舟是媽媽,而她像個在幼兒園受了委屈還沒等回家就開始告狀的“愛情結晶”。
她感到一陣惡寒,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駕駛座上的宋明清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抬手將車內的溫度又調高了幾度。
周嶼舟聽完江春的遭遇後,一陣唏噓:“小春水,你真覺得你這個學妹會聽你們的,把她的貓送走?”
她眨眨眼:“我都跟她說了,她也答應了。”
宋明清手隨意的搭在方向盤上,抬頭從後視鏡裡漫不經心的看她一眼。
周嶼舟一樂,笑嘻嘻地給她出主意:“沒錯,你都說了那她肯定會聽你的。”
“不過,萬一她不聽的話,你可以先拍照留證,然後直接跟學校反映。你說呢?”
江春水一臉恍然,對啊,她剛才為什麼不拍照,萬一鄭歡童趁她和姜渝不在,繼續在寢室養貓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