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病房裡,小護士走到了病床前,催著陳志峰道:“陳志峰,你的賬戶已經欠費兩萬塊了,請趕緊續費,不然我們只能給你辦理出院了。”
聽到小護士的催促,陳志峰弱弱的應了一聲,隨後拿起了電話,撥通了堂哥陳志遠的電話。
“志遠哥,我現在生病了,化療需要五萬塊,你能給我拿五萬塊出來嗎?”
陳志峰鼓起勇氣借錢後,緊張的等著陳志遠那邊的答覆。
毫不意外的,電話那頭傳來了陳志遠不耐煩的聲音:“陳志峰,我哪有錢借給你?你去找別人問問。”
“可是志遠哥,你上個月不是給我侄兒在省會全款買了五百萬的大平層嗎?怎麼可能五萬塊都沒?”
“你也知道我給兒子全款花了這麼多錢,現在我口袋都被掏空了,還借了別人不少錢,哪還有錢借給你?”
“大堂哥,那你那邊能給我湊點嗎?醫院這邊說我要是再不交,就得攆我出院了,停藥的話我身體遭不住……”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欠你的?”
陳志峰聽到電話那頭冷漠的聲音,攥緊了拳頭:“陳志遠,你就是欠我的,你別忘了我替你蹲了五年勞改。
要不是勞改犯的身份,我至於混到今天連醫藥費都交不起的地步嗎?”
陳志遠發出嗤笑聲:“陳志峰,當初我可沒逼你替我蹲勞改,是你自己願意的。
而且你這種廢物,就算沒勞改犯的身份,你也一輩子混不出頭,現在還是交不起醫藥費。
我還有個會要開,先掛電話了。”
陳志峰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的佔線聲。
陳志峰躺在床上,除了病痛帶來的痛苦,更多的還是心涼。
當年他替堂哥頂罪,鋃鐺入獄五年,毀了自己的一生,到頭來連五萬塊的醫療費竟然都沒借到。
如有來生,他再也不會當這個冤大頭。
……
“志峰,你也知道,你大堂哥的工作名額搞定了,過兩天就能進城裡工作,若是這時候進去了多虧?
所以這事兒你就替你大堂哥頂了。
你放心, 你替你大哥頂罪,等你大堂哥有出息了,絕不會虧待了你。
我們大房也會記住你的恩情,等你出來了肯定多照應你。
要是你大堂哥到時候能混出頭,還能幫你弄個城裡的工作名額呢!”
堂屋裡,大伯孃李淑芬親熱地拉著陳志峰的手,給他畫餅,讓他替故意傷人的大堂哥陳志遠頂罪。
陳志峰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好不容易視線定格下來,便見到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只不過這張臉沒有他記憶中的刻薄,此時衝她慈眉善目的笑著,而且這張臉也比他記憶中的年輕許多。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大伯孃李淑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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