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江言蓁感受到霍司珩面對面的壓迫性。
慌神的片刻是意識到，這位霍家家主除了溫柔，還有狠戾手段。
但是，江言蓁這種意識還沒有確切，卻看到霍司珩懶洋洋撐在她的身側，露出無奈的幾分委屈。
“我知道我的出現很巧合，甚至連解釋聽起來都有些牽強。不過，我沒有做任何會讓你為難的事情吧？”
霍司珩比江言蓁高很多，哪怕是坐在車裡，他的視線也有幾分居高臨下。
可他垂低眼眸，用深邃幽暗的眼瞳凝望她的時候。
那麼坦然面對她的目光，還有幾分自我反省。
“我看到你剛才在學校裡的情況，應該是被糾纏了吧？如果我是故意踩著點出現，就不會坐在車裡等你。我就是考慮到不想你尷尬，也不想因為我的身份影響到你被議論……”
霍司珩話音微頓，輕嘆：“算了，我也不想解釋這麼多，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聽聽這以退為進的高明，明明他什麼都已經解釋完了。
“霍先生，我只是問了你一句。”
江言蓁倒是在看到霍司珩那般說不出來委屈的表情時，也在考慮是不是自己過分了？
這時，霍司珩收回手臂，結束靠近她的姿勢。
卻在江言蓁望過來視線時，有意側向車窗方向，唯有目光回視她。
“你有懷疑地問我，其實我是能理解的。我只是覺得如果現在換作是其他人，可能你也不需要問這句話。”
霍司珩說話的口吻是一種幽幽的無奈。
再加上他沒有責怪的表情，只有嘆息時嘴角那一閃而過的自嘲。
“如果我們認識的時間更長一點，或許就會有默契，不會讓你連這麼小的事情都有顧慮。說起來，我確實很羨慕你的同學，我現在也只能安分做好來接你的司機。”
霍司珩所有的情緒都給得點到為止。
太過會顯得矯情，太少也怕她感受不到。
這種恰到好處的表達，正好是江言蓁疏於防範的心軟。
“霍先生……”
此刻，江言蓁說話的姿勢是完全朝著霍司珩。
“你這位司機可是重量級的，這會確實是我比較敏感。有時候想得不夠多，總覺得自己反應不過來，但是有時候想太多，也這容易誤傷。做人也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那就隨心一點吧。”
遇到任何事情少反省自己，這也是一種不內耗的精神狀態。
江言蓁先放下的就是對霍司珩的試探。
“嗯？”霍司珩側身回眸，“言蓁還會覺得我的出現很多餘嗎？”
“當然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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