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蓁站在這裡，平靜地與他相視。
沒有迴避，也沒有牴觸，就真的像是偶然遇到的鄰居。
這一天是她沒有想過的畫面。
原來，所有的過去都能被放下來的時候，曾經在心裡舉足輕重的人，再見也不過是陌生人。
其實江言蓁的目光，是在傅景州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她在好奇他這樣的眼神和表情，是想做什麼。
對她來說，這樣的傅景州也是陌生的。
只是她沒有打算停留太久，雙唇輕動了動，也實在想不出來任何打招呼要說的話。
然而，就在江言蓁收回視線要走的時候。
傅景州才開口。
“你是辭職後就找到周教授換工作了嗎？”
聽到他詢問自己的事情，江言蓁再次回頭，也沒有什麼值得隱瞞的。
“在我決定辭職時，就已經規劃好未來的工作安排。”
“所以……你的離開是早有預謀。”
傅景州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舊事重提，他的口吻也不像質問，更像是他明知道答案的再次確認。
江言蓁卻不能理解，挑了挑眉，反問道：“我有辭職的自由，這是我的人生規劃，有什麼問題嗎？”
她始終沒有走近，與傅景州之間還是隔著對望的距離。
“沒有問題，是我太晚知道了。”傅景州自嘲輕笑：“我以為很多事情不會那麼輕易的改變，至少在我回頭的時候，你還沒有走遠，而不是當我想要重新找回你的時候，卻發現你已經離我那麼遠。”
“說過的約定也能作廢，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是不會改變的。更何況，我和你也沒有約定，很早之前我就說過，我沒有義務留在原地。”
江言蓁倒也覺得這樣冷靜的傅景州沒那麼討厭。
至少，她不需要避如蛇蠍。
但是她也不想和他做朋友。
“傅先生，還有話想要說嗎？”
反正今天在霍家也見過面，如果他要談公事，也很正常。
然而，傅景州都沒有從門裡走出來。
他不想提起公事，那樣就更覺得她離他太遠，離霍司珩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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