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指過去。
錢大妞笑了一聲：“江知青，你別緊張……”
話沒說完，對上江錦辭嚴肅的臉，錢大妞餘下的話就說不出口了。她不自覺地點了頭：“成，那我一會兒回去了和大隊長說一聲。”
想想也是，城裡的知青總歸是讀了不少書，見識也比他們這些鄉下人多。
就算沒有事兒，這事兒和大隊長說一聲也不費什麼事。要是萬一有事，可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這樣想著，錢大妞原本心裡的一點不樂意也沒了。
雨沒有變大，但是也沒有小多少。
錢老頭穿著蓑衣，小心又謹慎地趕著牛車。只是山路難行，牛車再快，也快不到哪裡去。
陳默坐不住了，要求下車：“我先去吧，我走路快，這一段路也熟。”
錢老頭想想，點頭：“也成，看看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江錦辭想說她也去，只是看了看那泥巴路，想著自己走起來的艱難，還是將話嚥了回去。她跟著去，怕是反而拖了後腿。
陳默下了牛車，頭也不回地小跑著進了雨幕。
他的一顆心一直提著。
遠遠地看見了王家的房子，更是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還未進王家，就聽見裡面全是爭吵哭鬧聲。
陳默陰沉著臉大步跑過去。
院門沒關。
他直接推門進去。
屋簷下，站了不少王家的人。
見陳默過來，都愣住了。
還是王家婆子最先反應過來，趕緊迎了上來：“哎呀，陳默啊，你怎麼來了……這……”
陳默直視著她的眼睛：“我妹妹怎麼樣了？”
王家婆子笑得不太自然：“沒事兒，好著呢，正在生呢。哎，那錢大妮也真是的， 女人生孩子，哪個不是從鬼門關闖出來的？值當她跑那麼遠跟你去說……”
陳默冷冷地道：“那是我妹子，我們家唯一的姑娘。她生孩子自然是大事，我要進去看看。”
說完，他就要往裡面闖。
王家婆子嚇了一跳，趕緊將人拉住了，又一邊不停地給幾個兒子使眼色。
王家幾兄弟也趕緊上前來幫著拉。
“哎呀，陳默，你這孩子，怎麼這會兒犯渾了？那是你妹子，可也是在生孩子。你現在闖進去，算怎麼回事？到時候傳出去，多難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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