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原本哼哼唧唧的江鴻成也停了下來,疼痛加吵鬧讓他更不耐煩了:“吵什麼吵?我誰也不要伺候,都趕緊去收拾屋子去,我現在就想躺躺。明天找大隊長說說,讓他給叫個大夫過來給我看看……”
今天這麼晚,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忍忍了。
到底之前江鴻成的餘威還在,而且最後的一點錢也捏在他手裡。
趙金鳳狠狠地瞪了江真真一眼,低聲哄了幾句江進寶,沒好氣地道:“趕緊來幹活兒,站在那兒屋子會自己收拾乾淨嗎?”
說完,扭頭進去了。
江真真也瞪了江進寶一眼,跟著進去了。
這一夜,江家的人就著地上的稻草湊合著躺了一夜。
本就睡不好,再加上江鴻成哼哼唧唧,次日起床,大家都頂著黑眼圈。
連江進寶都抱怨:“爹,你哼哼了一晚上,吵得我都沒睡好。”
江鴻成已經疼得臉色慘白了。
此刻聽見江進寶的抱怨,心裡寒了寒。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期待地看向趙金鳳:“金鳳,你去找找大隊長,讓他給我找個大夫過來……我這實在是疼得不行了。再拖下去,我這隻手怕是會廢。”
“那怎麼能行……”趙金鳳的話脫口而出。
要是江鴻成的手廢了,那豈不是所有的活兒都要落到她身上。
那她這日子還有什麼盼頭,還不如就這樣死了算了。
她緩了緩神色,點頭潦草安慰了幾句:“行,我現在就去。”
想了想,她還是不甘心,道:“老江,咱們不能就住在這裡,也不能讓江錦辭就這麼把咱們撇開,我知道,你要臉,不肯鬧。那我去鬧,我去找江錦辭。
我養了她這麼多年,就算她不記這個恩,那好歹也得把當初借的那一百塊錢還給我們。現在咱們手上錢也沒有,東西也沒有。這日子,沒法過啊……”
江鴻成眼神閃了閃,點頭:“唉……那丫頭不知道是怎麼了,滿口胡話,那些鄉巴佬還一心向著她。既然你想鬧,就去鬧吧。”
得了這話,趙金鳳心裡多少得了些安慰。
她覺得,以江錦辭的性子,就算是突然變了,覺得有底氣了,那也不過是一時的硬氣。
她拿捏了她那麼多年,怎麼可能現在讓她逃脫手掌心?
就算真要斷親,那錢也得要回來。
一百多塊錢,以前不覺得多。
可是現在,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筆鉅款。
趙金鳳想拉著江真真去。
但江真真昨天在江錦辭面前丟了臉,死活不肯去。
趙金鳳沒辦法,只得自己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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