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恍了下神，飄飄笑得眼睛彎彎，鮮活充滿生命力，他眉間的頹喪也散了不少。
今天撞上人販子，倒也不全是壞事，至少這潭死水般的日子，終於有了點不一樣。
他走到飄飄面前，嗓音很低，“你跟我去一趟公安局。”
飄飄有點猶豫。
她還要找爸爸呢。
可要是她走了，壞人又回來抓哥哥怎麼辦？
飄飄不放心漂亮哥哥的人身安全，只好跟著顧厭去了公安局。
公安同志得知顧厭講述的一切，收下戶口本，記下人販子的情況，答應會安排人去抓。
他們從公安局出來後，天色已經昏暗起來。
顧厭低頭盯著飄飄，“你家在哪？哥哥送你回去，”
“飄飄不知道。”
顧厭看著飄飄低垂腦袋，語氣有些低落。
“我爸爸他走丟了。”
他微微一怔，差點以為耳朵聽錯了。
飄飄顯然是走丟的那一個，怎麼到她嘴裡成爸爸走丟了。
顧厭還來不及說話，飄飄衝他擺擺手，“哥哥，你快回家吧，我要去找爸爸啦！”
顧厭攔在她面前，皺著眉頭說，“天都黑了，你連家在哪兒都說不清，想去哪裡找？”
飄飄仰著臉很認真，“我爸爸是軍人，我去找軍人叔叔，他們就會帶我找到爸爸。”
她想好了，找不到軍人叔叔，她就去百貨大樓門口等著，一直等一直等，爸爸總會來接她。
“你別一個人亂跑。”顧厭抿了抿唇，“我家有人是當兵的。”
“你家有軍人叔叔？”
“對。”
飄飄的眼睛閃爍光亮，他們家要是能聯絡軍區，一定可以聯絡到爸爸。
“那飄飄先跟哥哥走……”
她把小手搭到顧厭的手掌上，軟的，像只幼貓的小肉墊。
顧厭帶著一點鄭重，“我會幫你找到爸爸的。”
這是他的承諾，不會讓一個小孩失望。
顧厭牽著飄飄的小手，在天色還沒黑透之前，急匆匆往顧家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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