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飄緩了好一會兒，這才停止了哭聲，她小手顫抖著攥緊顧離炎的衣襟，“飄飄夢到爸爸死了，被臨貪殺死了。”
顧離炎愣了一下，湊近飄飄的臉蛋，低啞的說，“飄飄夢都是反的，臨貪已經死了，不會傷害到爸爸的。”
飄飄小腦瓜逐漸清晰，是啊，臨貪已經中槍，死在了邊境，一點兒也不用怕了。
可是，飄飄對剛才的夢，心有餘悸，她小手顫抖著，搭在爸爸的手背上，“爸爸，你答應飄飄不死，永遠不要死掉好不好？”
顧離炎看到飄飄眼裡的恐慌，他應該立刻保證答應。
但是，他肩膀緊繃無法輕易脫口而出，因為職業的危險性，顧離炎的生命早就是國家的，是人民的。
他揹負著國家的使命感，早就將犧牲看作平常，可是……想到飄飄會傷心，會因為他的死，永遠不會笑了。
顧離炎的心臟發酸發疼，看著飄飄稚嫩的小臉，手掌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你是爸爸的軟肋，爸爸會在任何危險面前，都爭取自己能活下來。”
飄飄看到顧離炎這雙漆黑的眸，眼裡是一絲柔軟的渴望。
“爸爸還想陪飄飄長大，陪飄飄一輩子……”
不知道為什麼，飄飄聽到爸爸這麼說，心頭反而有些悲傷。
外面的雨聲還沒有停，但是比起昨天漸漸的小了。
天亮了。
顧離炎拿著毛巾給飄飄擦了擦臉，看到她有些無精打采。
顧離炎的胸口堵得慌。
他得一點點幫飄飄，徹底抹除掉那些陰影。
顧離炎摸著飄飄的腦袋，說，“今天爸爸帶你去軍區報到好不好？”
飄飄一下子有了精神，“真的，飄飄能上軍區啦？”
顧離炎寵溺的“嗯”了一聲，他笑說，“京市的軍區會給飄飄發娃娃兵的軍裝。”
“耶！”
飄飄瞬間露出小虎牙，笑的甜滋滋的，好期待娃娃兵的衣服。
在邊境的時候，顧離炎清楚沒有這種條件，到了京市什麼都想要給飄飄。
等到給飄飄梳好頭髮，顧離炎牽著她出了屋子。
下了一夜的雨水，院裡的花草被潤的發亮。
秦雅帶著顧朵朵出來，碰到了揹著書包的顧厭。
“顧厭哥哥，你今天放學能陪朵朵嗎？”
顧朵朵站在顧厭的旁邊，一臉期待的望著他。
顧厭的眉眼動了動，還沒有說話，旁邊傳來一道歡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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