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顧離炎從教學樓裡出來了。
他將雨水裡的書包拿起來，目光望著顧厭，語調有些啞，“顧厭，學校答應我會處罰趙鴿幾人，你要不喜歡在這裡唸書，我會給你換一個好環境。”
“我無所謂。”
顧厭說的真話，在哪兒上學都一樣，反正顧家也沒想好好養他。
看到顧厭神色陰鬱，擺爛的態度，顧離炎眉頭死死的蹙著。
“顧厭你是我的孩子，那些人欺負你，不能忍著，不喜歡這個學校爸爸給你換。”
他的眉眼壓著沉重，一步步走到顧厭面前，雙手摁在少年的肩膀，“你的人生不能無所謂，從今天開始，爸爸會給你輔導作業。”
顧厭愣了一下，他用奇怪的目光看著顧離炎，帶著一絲嘲諷，“你為什麼要管我？顧家將我安排到這個學校，不在乎我的成績，只要我別給顧家惹麻煩，這就夠了。”
顧厭這話說得輕飄，像是什麼他都能接受，趙鴿將他欺凌成了這樣，他也沒有拿家境說事。
他沒人護著，只能將自己，擺在最低的位置。
“顧厭……”
顧離炎身子一震，瞳孔迸射幾分掙扎痛苦。
飄飄的小心臟發緊，看到顧離炎和顧厭這樣子，一陣說不出的難受。
顧離炎猛地抓住顧厭的手，掀起他的袖子，那些疤痕都映入視線，他的呼吸顫抖，艱難的說，“這些疤痕，你也無所謂嗎？”
“嗯。”
顧厭沉默了一下，違心的答道。
顧離炎身軀緊繃顫抖，伸手一把將顧厭抱進懷裡，眼睛猩紅，“我不是個好父親，這些年沒能保護好你。”
“對不起……”
顧厭有些恍惚，從來沒想到顧離炎會給他道歉。
他第一次感受到父親的懷抱，是這麼的堅實寬厚，似乎能撫平顧厭所有的陰霾。
顧厭的手傳來熱熱的溫度，低頭看著飄飄的小手抓著他，說，“三哥哥，爸爸好愛我們噠，你不要放棄自己，好不好？”
愛嗎？
顧厭看著顧離炎猩紅的眼睛，那些剋制著的父愛，他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被在意的滋味。
之前的五年，顧厭覺得他哪天死掉，顧家也沒有人會在意。
最多是少個孩子，反正顧家的子嗣也多。
可是，這一刻顧離炎表露的感情，讓顧厭都不知道怎麼反應。
“以後，爹不會讓你什麼事都自己扛著。”
他終於明白，五年的變化，讓顧厭丟了開朗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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