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本正經的小奶音，聽得人又好笑又心疼。
顧厭雖然少年老成，可沒有經歷過邊境的殘酷，只是驚訝飄飄的早慧，感觸並沒有顧離炎要深。
顧離炎看著飄飄的時候，手臂緊繃控制不住顫抖。
從小就在臨貪組織，經歷血腥和訓練，飄飄怎麼會像一個普通小孩，完全信賴一個人呢？
除了顧離炎以外，哪怕是顧厭，飄飄都沒完全輕鬆相處。
她在顧家只是在扮演一個乖孩子，為了爸爸才討好顧家所有人。
顧離炎漆黑的眸子發沉，他萬分難受窒息，“飄飄，你不需要去做……大人才會考慮到的事情。”
飄飄在顧家呈現出來的模樣，讓顧離炎有時候都忘了，她是懸賞榜上令人忌憚的神偷。
她純真的外表之下，內心早就被折磨的都是傷痛，除了顧離炎之外，很多都是表現出來，一個乖小孩的樣子。
他胸膛悶痛，是對飄飄的心疼，他做的這些還遠遠不夠，不夠填補女兒的黑暗。
飄飄看到顧離炎眼底的紅血絲，她小身子怔愣住了，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爸爸是不是討厭飄飄這樣？可是，我會努力學著，學著做一個好孩子的……”
顧厭看到飄飄這副模樣，像是顧離炎只要表達討厭，她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他想起來飄飄說過的組織，將她培養的過程毫無人性。
他們這些城裡的孩子，最多的煩惱，就是捱罵批評不受人歡迎，可是，飄飄在邊境卻吃不飽也穿不暖，那雙稚嫩的小手摸著都是糙的。
這次，不等顧離炎說什麼，顧厭情不自禁的開口，“飄飄你不用學，無論什麼樣子，我和爹都喜歡你！”
飄飄驚訝的看向顧厭，身邊的顧離炎用力點頭。
“飄飄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飄飄聽到爸爸和哥哥的誇讚，滿足的扯出一個笑容。
“飄飄真的，很高興能做顧家的小孩。”
哪怕經歷了一些不好的事，飄飄現在也得到了疼愛。
不止有爸爸，還有哥哥，奶奶，爺爺們……
飄飄眨了眨眼睛，她低頭望著腳上的小鞋子，又認真的對顧離炎說，“爸爸，現在的媽媽不像是一個壞人。”
飄飄記得陸清秋的手很暖，她只是有點怕，這雙給孩子做的鞋子，也是一針一線，這幾天晚上趕出來的。
陸清秋對飄飄沒有惡意。
飄飄能從陸清秋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子強烈的害怕。
顧離炎情緒不明，“現在陸清秋會怕你脖子上的玉佩，最起碼她身上有古怪。”
飄飄盯著顧離炎的表情，像是在努力剋制著什麼。
可是，她還是看懂了，搖晃著爸爸的手，“爸爸，你是不是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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