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炎的臉色鐵青，“臨貪！你別傷害我娘！”
臨貪笑得張狂，“那你就快點啊，朝自己開槍啊！磨蹭什麼？”
“行。”
顧離炎拿起槍，對準了自己的手臂，“我開。”
砰。
槍響了。
顧離炎面上連眉頭都沒皺，只有鮮血從手臂上迸出來。
“爸爸！”
飄飄看著顧離炎手臂上的血往下湧，整個人急得渾身發抖。
臨貪大笑起來，笑聲邪佞瘋狂，他拽著疼得直哆嗦的顧老太往後拖了好幾步。
“顧離炎，跪下來。”
臨貪收了笑，眼神陰惻惻的，“我要你跪下來，求我。”
顧離炎看著母親被拖拽的樣子，他沉了沉眉眼，沒有猶豫，他雙膝彎下去，跪在了地上。
這一跪，他跪的是顧老太，是生他養他的母親。
飄飄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爸爸，不要……”
她知道顧離炎是多驕傲的人，看到爸爸現在救不了奶奶，只能夠聽臨貪的話。
飄飄從沒有這麼無力過，她想開口求臨貪，只要他放過爸爸，什麼條件她都答應。
顧離炎目光落在飄飄身上，聲音很低很輕，“飄飄，別看我。”
飄飄的小臉白得沒有血色，嘴唇抖著，急的渾身難受。
臨貪哈哈大笑，目光轉向飄飄，“飄飄，你現在覺得，誰更像你爸爸？”
飄飄抬起臉，眼淚掛在睫毛上，聲音卻很大很清楚，“我爸爸只有一個，就是顧離炎。你這輩子都不會是。”
臨貪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又慢慢扯開，帶著點說不清的味道，“飄飄，過了今天，你就沒有爸爸了。”
飄飄的心像是被什麼刺痛了。
她看了看身邊跪在地上的顧離炎，鮮血順著他的手指滴在地面上。
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那我就陪爸爸一起。”
飄飄小臉平靜，奶聲奶氣，“下輩子，我還做他的女兒。”
顧離炎的身體一震，他偏過頭看向飄飄，眼底翻湧著柔軟的溫情，嗓音啞得不像話，“飄飄，我會一直是你爸爸，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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