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沒有再多停留，轉身回到了雅間。
“如何？”丁寒見他回來，開口問道。
“赤霄鐵有貨，但價格偏高，且競爭者不少。”林凡簡要說明情況，最後補充道，“還有個不明身份的老者試探我，我懷疑是專門盯上外來買家的掮客。”
丁寒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清風谷魚龍混雜，這種人不少。你只需記住一點——拍賣會上，價高者得。只要靈石夠，沒人敢明著搶。至於場外……”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谷口方向，語氣淡然：“林師弟，放心有我們在。”
蘇小小在一旁握了握小拳頭：“就是！誰敢欺負林大哥，我就用纏絲訣把他捆成粽子！”
林凡失笑，心中微暖。
接下來的兩日，他白天在散修集市上淘了幾樣便宜的輔藥，晚上則在雅間內繼續參悟《衍神毒典》，嘗試將神識與雷毒之力融合得更加精妙。
丁寒則每日外出，說是聯絡舊友，回來時神色如常，但林凡能感覺到，他在暗中佈下了一些防範措施。
第三日，辰時剛過，拍賣會正式開始。
林凡獨自一人參加。
主臺四周的防護陣法緩緩啟動，將整個拍賣場籠罩在內。
東苑的貴賓們陸續進入包廂，林凡透過窗欞，看到紫陽雷府的那名紫袍中年人坐在了對面的包廂裡，正閉目養神。
拍賣師是一名面容姣好的築基後期的女修，上臺後簡單致辭，便直接進入正題。前三輪多是些尋常丹藥、法寶，林凡沒有出手。直到第七輪——
“下面拍賣的，是四階材料，赤霄鐵，淨重七斤三兩，產自南荒雷獄，起拍價四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靈石！”
水晶展臺上，那三塊赤紅如血的礦石在聚光燈下熠熠生輝，內部雷光流轉，美不勝收。
“五萬。”紫袍中年人率先開口，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氣場。
對面包廂裡，紫袍中年人睜開了眼，目光如電般掃向林凡所在的方向，隨即又閉上了眼，淡淡道：“五萬五。”
“七萬。”
林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拍賣場。他感受到數道目光同時落在自己身上，有詫異，有審視，還有那名佝僂老者藏在人群中的陰冷視線。
七萬下品靈石，已經持平赤霄鐵的市場價。他在賭——賭紫陽雷府的人不會為了煉器材料浪費過多靈石，賭那些掮客們沒有足夠的財力跟到底。
場中安靜了一瞬。
“八萬。”
紫袍中年人再次睜開眼，這次，他的目光裡多了一絲真正的興趣。他盯著林凡的包廂。
“九萬！”另一邊包廂裡的蒙面修士喊道。
全場一滯。
那蒙面修士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砂紙磨過喉管，從角落包廂裡傳出來，不帶任何情緒，卻讓整個拍賣場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林凡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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