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年前……玄煞師叔煉製萬魂蠱的時候……”憐月長老喘息著，眼中閃過一絲久遠的痛楚，“我就知道……你和他……根本就是一路人。你用天心鏡鎮壓地脈黑潮，不是因為你正義……而是因為……那黑潮裡……有你的東西。”
她艱難地抬起手，指向清虛真人的丹田方向。
“你的元嬰……早就和墮龍淵的封印……糾纏在一起了吧？你不是鎮壓它……你是在……餵養它。你用整個青雲門的地脈做溫床，用歷代弟子的精氣做養料，等你的元嬰……徹底與墮龍淵融合……到時候……你就是……新的……萬魂之主……”
“閉嘴！！”
清虛真人終於失控了。他猛地一掌拍下，恐怖的元嬰威壓如山嶽般壓下，將憐月長老周身的護體靈力直接碾碎！她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幾乎被壓入岩石之中，但嘴角的笑意卻越發明顯。
“對……就是這種表情……”她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解脫般的釋然，“林凡說得對……這青雲門……早就爛了。你殺了我吧……反正……你的“備用容器”……已經跑了。”
“跑？”清虛真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殺意，眼中的暴怒逐漸被一種更加冰冷的算計所取代，“跨界傳送，消耗如此巨大，最多隻能傳送到鄰近界域。黑風界域、赤焰界域、或者死寂荒原……以本座的手段，找到他們，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低頭，看著奄奄一息的憐月，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至於你……憐月，你以為死就能解脫？”他袖袍一揮，一枚漆黑的“鎖魂釘”出現在掌心，釘身之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扭曲的符文，“你的金丹雖碎，但神魂尚在。本座會讓你親眼看著，林凡他們是怎麼被一個個抓回來，怎麼被煉成容器的。而你……就做第一個見證者吧。”
“嗤——”
鎖魂釘直接刺入憐月的眉心！她渾身劇震，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那不是肉體的痛苦，而是神魂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穿刺的折磨。
她的意識被強行封印在鎖魂釘中，無法消散，只能以最痛苦的方式，維持著清醒。
清虛真人收起鎖魂釘，轉身望向傳送陣炸裂後留下的那片空間漣漪殘痕。
他閉上眼，神識如潮水般蔓延開來，仔細感知著那縷殘痕中的空間印記，已經被中斷，現在清虛不知道林凡他們被傳到何處了。
清虛真人的神識如潮水般鋪開，一寸寸掃過那片正在消散的空間漣漪殘痕。
然而——
什麼都沒有。
傳送陣被他的鎖空術強行中斷，又在爆炸中徹底摧毀，空間座標早已被攪得支離破碎。那縷本該殘留的空間印記，如同被狂風撕碎的蛛網，連一絲完整的軌跡都拼湊不出來。
“……斷了？”
清虛真人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他不信邪，雙手掐訣，周身元嬰靈力瘋狂湧出，化作無數道細如髮絲的神識絲線，再次刺入那片殘痕之中，試圖從混沌中強行剝離出哪怕一縷可用的空間波動。
半盞茶後。
“噗——”
清虛真人悶哼一聲，臉色微微發白。強行追溯斷裂的空間印記，反噬之力讓他元嬰都為之一顫。而那片殘痕，此刻已經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連最後一絲漣漪都歸於虛無。
他站在廢墟上，拳頭緩緩握緊，指節發白。
“好……好一個古傳送陣。”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炸燬之前，已經完成了傳送。也就是說……他們確實走了。但去了哪裡……”
他抬頭，望向遠方無盡的雲海。黑風界域、赤焰界域、死寂荒原、甚至更遠的不知名小世界——古傳送陣一旦啟動，最終落點受靈力波動、空間亂流、陣基殘損程度等多重因素影響，偏差可能高達數十萬裡。也可能數千裡。
“掌門。”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執法堂首座“血影”，一名面容陰鷙、氣息如深淵的中年男子。他修為已達金丹大圓滿，與清虛真人相差無幾，只是少了那份元嬰期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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