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道：“那你……繞路？”
“繞路沒用。毒手莫老七既然敢布這個局，就不可能只准備一條伏擊線。”林凡搖頭，“我要做的，不是躲，而是讓他們以為我落入了網，然後在收網的那一刻——”
他指尖一頓，在玉紙上點出一個墨點。
“反殺？”白靈聲音發顫。
“不是反殺。是讓他們連收網的機會都沒有。”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白靈，你明日幫我查毒手莫老七這人的資訊，越詳細越好，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破綻。”
白靈怔了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林凡不是要硬碰硬，而是要找毒手老七的破綻。
“我……我試試。清風谷的地下黑市裡有些散修專門販賣情報。”白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有別的要我做的嗎？”
“有。”林凡從懷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神識一動，將一段資訊燒錄進去，遞給她，“這裡面是我重新推演過的九竅雷心丹流程，你幫我抄錄一份，藏好。如果……如果我真的出了意外，你把這玉簡送去玉環峰，交給沈芸或憐月長老。”
白靈接過玉簡，手指微微發抖，卻沒有拒絕。她知道這不是矯情的時候，林凡在做最壞的打算，而她能做的，就是配合他。
“不會有意外的。”她低聲說，像是在說服自己。
林凡看了她一眼，沒有接這句話。他走到密室一角，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顆驚雷根，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特製的玉匣中，又取出十七味藥材逐一核對。
每一個玉匣開啟時，藥香瀰漫，靈氣逼人，五階丹藥的底蘊由此可見一斑。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在爐前盤膝坐下，閉上了眼。
“去休息吧。明日還有很多事要做。”
白靈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會兒，轉身推門出去。門合上的瞬間，林凡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眼。
他的神識再次鋪開，這一次，範圍更小，卻更精細。
丹閣三層東側簷角那個探子的呼吸頻率、心跳間隔、靈力流動的節律，全部被他記錄下來。
南塢方向那道游移的氣息也在他的感知中留下了清晰的“指紋”。
他在建立一份檔案。一份關於敵人的檔案。
三日之後，九竅雷心丹開爐。那將是他最脆弱的時候，也將是毒手老七最鬆懈的時候。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煉製五階丹藥需要全神貫注，煉丹師不可能分心他顧。
但林凡不是“所有人”。
他修煉的是《衍神毒典》，神識之強遠超同階。更重要的是，他早已在識海中演練過一種極端情況——煉丹過程中遭遇襲擊時，如何在不中斷煉丹的前提下反制敵人。
這種事古往今來沒人做過。煉丹師一旦被打斷，輕則丹毀，重則爐炸身亡。但林凡要試。
因為他沒有退路。
夜色更深了。密室裡，離火鼎靜靜矗立，爐體上那層紫黑色的光澤在夜明石的光線下忽明忽暗，像一顆沉睡的心臟。
林凡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神識卻始終保持著一種微妙的活躍狀態，如同一張看不見的網，籠罩著整個丹閣三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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