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站起身，沒有像前兩次那樣勸阻。她看著林凡的眼睛，知道這個人已經做了決定，而且這個決定不會有錯。
“谷後古道，石縫出口。”林凡低聲道，“我半個時辰後走。”
白靈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儲物袋遞給林凡：“裡面有保命的符籙，我用不上，你拿著。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澀，“如果……如果實在打不過，就跑。命比面子重要。“
林凡看了她一眼收下儲物袋，然後從百寶袋中取出一瓶雷靈泉塞到白靈手中：“這些天多謝你守護，裡面有十滴雷靈泉，這東西對煉丹有極大好處。”
白靈接過瓶子，指尖觸到瓶身時微微一顫。雷靈泉她聽說過，煉丹極品輔材，一滴就值上千中品靈石，十滴……林凡把這麼稀缺的東西送給她了。
“你……”她抬頭想說什麼，卻見林凡已經轉身朝走廊盡頭走去，背影乾脆得不留半分餘地。
“別送。”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留在清風谷，好好修行。雲崖子前輩既收你入門，你的路比跟我在外面顛沛流離要穩當得多。”
白靈咬著唇，攥緊了那瓶雷靈泉，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
她靠在牆壁上，聽著他的腳步聲一點點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丹閣深處的轉角。
白靈知道，這一次分別，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
出了石縫，眼前是綿延的荒丘。月光慘白，照得亂石嶙峋如獸骨。
他辨認了一下方位，沒有立刻駕遁光，而是壓著身形貼地疾行。
神識集中鋪開，像一層薄紗覆在方圓十里內，任何異常的靈力波動都逃不過感知。
三十里路程，對他現在的狀態來說不算遠。但他走得並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呼吸綿長，靈力在體內以最省力的方式流轉。他在蓄力，也在觀察。
走了約莫十里，前方出現一道乾涸的河床，河床盡頭便是那處峽谷的入口。
林凡停下腳步，神識向前探去。
峽谷長約半里，兩側崖壁陡峭，最窄處僅容三人對行。谷內靈氣稀薄，岩石表面泛著鐵灰色，寸草不生。是一處天然的殺陣地形。
而在峽谷中段，靠近北側崖壁的位置，有一團微弱的金丹級靈力在緩緩搏動，像蟄伏的蛇，安靜得近乎刻意。
毒手莫老七果然在等他。
林凡嘴角勾起一絲冷意。對方沒有藏得很深，或者說，根本沒打算藏。
金丹初期的威壓不加掩飾地釋放著，像是在告訴每一個經過的人——此處有人，勿擾。
這是獵人的傲慢，也是陷阱的明示。
峽谷內，毒手老七手中的蝕心丹停了一瞬。他抬起頭，望向谷口方向，臉上那道從左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的疤痕在月光下猙獰可怖。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終於來了。”
林凡走進峽谷時，兩側崖壁投下的陰影像巨獸張開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