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憐月，望向遠處雲遮霧繞的天權峰方向，一字一句道：
“也順便問問，這青雲門的規矩，到底是誰家的規矩。”
憐月真人靜靜看著他，良久，忽然極輕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裡有無奈，也有一絲釋然。
“好。有此心性，方配得上這枚丹藥。”她將玉盒鄭重交還到林凡手中，“三日後，掌門於主峰大殿召見各峰長老。你，就在那一日，親手將此丹呈上。”
“記住，無論發生什麼，玉環峰，永遠在你身後。”
林凡接過玉盒，只覺得這小小的盒子重逾千斤。他再次深深一禮，這一次，腰彎得比任何時候都低。
“弟子……明白。”
接下來的兩日，林凡沒有再閉關，而是坐在潛龍澗的瀑布邊，靜靜調息，恢復神識。丁寒守在一旁，擦拭長劍，一言不發。
玉環峰上下，氣氛卻悄然變了。沈芸不再往外事堂跑，而是帶著蘇小小，將峰內各處禁制加固了一遍又一遍。
小小也不再練劍，而是抱著膝蓋坐在峰口的大石上，一雙大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山下每一個可能出現的身影。
所有人都知道，暴風雨，要來了。
第三日，清晨。
天光破曉，雲海翻湧。主峰方向傳來一聲悠遠的鐘鳴，那是掌門召見長老的訊號。
林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青袍，將玉盒貼身收好，走出潛龍澗。
沈芸和蘇小小早已等在山道上，看到他，沈芸只是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小小則飛奔過來，緊緊抓住他的袖子，小臉上滿欣喜。
“林大哥，等你回來。”
林凡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道：“放心，很快回來。”
他看向丁寒和憐月。
憐月依舊沉默，只是微微頷首。
林凡看了一眼玉環峰，然後轉身，朝著主峰方向，一步步走去。
山道漫長，雲氣溼冷。但他背脊挺直，步伐穩健。懷裡的玉盒微微發燙，像一顆即將引爆風雲的火種。
他知道，這一去，等待他的是除了嘉獎，還有今後兇險的博弈。
但他不怕。
丹已成，道心堅。
今日，他要親眼看看，這青雲門的棋盤之上，究竟誰才是執棋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