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垂眸,沉聲道:“弟子僥倖,得《衍神毒典》殘篇,以毒火控雷,以庚金定鼎,方有此得。”
“《衍神毒典》……”清虛真人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隨即歸於平靜,“毒道丹法,果然另闢蹊徑。你可知,此丹一成,你便已觸及我青雲門丹道核心,也觸及了某些人的禁忌。”
這話看似平淡,實則暗藏機鋒。既是點明林凡的價值,也是在警告殿內某些人——此子是我青雲門的培養之人,誰動,便是與我清虛為敵。
烈陽真人終於忍不住踏前一步,金袍獵獵,聲音冷硬:“掌門師兄,此子煉丹固然有功,但其行事乖張,私修毒功,更擅離職守,勾結外援!此前在清風谷,他便與雲崖子,北冥散人往來密切,又協助煉邪異丹藥,誰知其心可誅?依弟子之見,當先收回丹藥,嚴加審訊,以正門規!”
他這話,已是撕破臉皮。
殿內頓時一靜。幾位長老面面相覷,無人敢接話。一個是掌門,一個是實權峰主,夾在中間,誰也不想得罪。
清虛真人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把玩著掌心的蘊雷丹,目光掃過烈陽真人,又落回林凡臉上,淡淡問道:“林凡,你有何話說?”
所有的目光,瞬間再次聚焦於林凡身上。
壓力如山崩海嘯般壓下。金丹後期乃至元嬰期的威壓交織,足以讓尋常築基修士肝膽俱裂。
但林凡只是緩緩抬起頭,迎上清虛真人的目光,眼神清澈,毫無懼色。
“弟子不敢。”他拱手,語氣依舊平穩,“弟子煉丹,乃奉掌門法旨。修毒功,是為控制丹火,不得已而為之,且從未以此傷及同門。至於清風谷之行,乃是雲崖子前輩親自邀約,為他老友煉製九竅雷心丹,所得機緣亦已用於此次蘊雷丹煉製。若說勾結外援,弟子不服。”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烈陽真人,不閃不避:“至於嚴加審訊……弟子斗膽請教烈陽師叔,弟子所犯何門規?是煉成了掌門要求的蘊雷丹,還是……擋了某些人的路?”
“你!”烈陽真人勃然變色,周身金光隱隱,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夠了。”
清虛真人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烈陽真人的氣勢硬生生壓了回去。他指尖摩挲著那枚蘊雷丹,忽然問道:
“林凡,此丹你煉製不易,若將此丹予你,你可願服下?”
這個問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服下?這可是四階上品、觸及五階門檻的蘊雷丹!其內蘊含的狂暴雷霆之力,足以讓金丹修士都忌憚三分。一個築基修士服下,輕則經脈盡毀,重則當場爆體而亡!
這是在試探,還是在刁難?
烈陽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譏諷,等著看林凡如何收場。
林凡卻只是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一個極淡的、近乎坦然的笑容。
“弟子願意。”
話音落下,滿殿皆寂。
連清虛真人把玩丹藥的動作都停頓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
林凡不等眾人反應,便向前邁出一步,伸出手。
那枚紫金丹藥便從清虛掌心緩緩飄起,落入了他的手中。
入手滾燙,雷光在指尖跳躍,彷彿隨時會炸開。
林凡沒有絲毫猶豫,張嘴將丹藥吞入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