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眉頭微蹙。這聲音……帶著一絲腐骨毒特有的陰寒氣息，雖極力掩飾，是毒手莫老七的殘黨？還是天權峰的暗樁？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用神識探查，那無異於打草驚蛇。他只是再次平靜地舉牌：“九千。”
全場譁然。九千中品靈石，這已經超出了絕大多數金丹初期修士的流動資產。為了一塊星鐵石，至於嗎？
二樓西側那個包廂裡，那沙啞聲音的主人似乎也被這價格驚到了，沉默了足足十息，才再次開口，這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九千五。”
林凡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對方這做派，擺明了是衝著他來的，想用靈石硬生生將他逼退。可惜，對方算錯了一點——他手裡這三件靈器，拍出的價格遠超預期。
“一萬。”林凡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層浪。
二樓西側包廂裡，那沙啞聲音的主人猛地拍案而起，卻又硬生生止住。一萬中品靈石，即便是金丹修士，也絕非小數目。
更何況，對方從五千跟到一萬，寸步不讓，顯然也是勢在必得。再跟下去，即便拍下了，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得不償失。
“一萬一次。”老者聲音帶著一絲激動，“一萬兩次——三次！成交！星鐵石歸三號暗室道友！”
緊接著，老者開始唱名前面寄拍的項：“蝕骨匕，七千二百中品靈石，落於南廂貴客；青劍，五千八百；黑槍，四千三百。合計一萬七千三百中品靈石，扣除一成二手續費，實結一萬五千二百四十中品靈石，歸原主。”
林凡心中一定。一萬五千多中品靈石進賬，減去買星鐵石的一萬，他還淨賺五千多中品靈石，加上身上原有的一萬八，總資產達到兩萬三千多中品靈石，足夠他回峰後購買輔助煉器材料了。
散場時，他依舊從後庫“驗契窗”悄無聲息地領了儲物鐲，確認裡面靈石數目無誤，才從後巷繞出。
他沒有立刻回青雲門，而是連續施展三次“縮地成寸”，又換了三次容貌氣息，才在城外百里的一處荒谷落下。
他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神識如水般蔓延開來，覆蓋方圓十里。確認沒有任何尾隨的氣息後，他才從懷中取出那塊星鐵石。
鐵灰色的礦石在荒谷的夜色中並不起眼，但內部那三道星紋卻如同活物般流轉，散發出一種與天地共鳴的韻律。
林凡又取出那塊靈紋玉，兩者靠近時，竟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吸力，玉中的陣紋與石中的星芒隱隱呼應。
“靈紋玉為魂，星鐵石為骨……”林凡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以此為基，當能鑄出契合我雷毒雙靈根的靈器。”
他收起兩塊寶材，望向青雲門方向。夜色深沉，玉環峰隱沒在雲海之後。但他知道，等他回去，就是開爐鍛器之時。屆時，一柄真正屬於他的本命靈器，將在雷火中誕生。
至於拍賣場上那個沙啞聲音的主人……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無論是毒老七殘黨樓還是天權峰，既然敢伸手，就要做好被斬斷的打算。
他起身，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著玉環峰方向疾馳而去。
遁光切開夜幕，林凡將速度壓在築基後期應有的水準，一路繞山避水，專挑靈氣稀薄的荒僻路徑走。
兩萬三千中品靈石沉甸甸地壓在儲物鐲裡，懷中的星鐵石與靈紋玉則像兩顆即將引爆的火種，燙得他心口發熱。
三個時辰後，玉環峰後山的輪廓在雲氣中若隱若現。他沒有從山門入，而是繞到潛龍澗上方的斷崖，辨準方位，身形如一片落葉般飄然落下。
澗底瀑布轟鳴依舊，但洞穴外新添了一層極淡的紫色禁制——是丁寒留下的庚金劍氣，與憐月師叔佈下的月華禁制交織，隱約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鋒芒。林凡袖袍一拂，兩道禁制如水波般分開一道縫隙，又在他踏入後悄然合攏。
洞內，丹爐依舊，石床冰冷。林凡沒有點燈，只指尖燃起一縷紫黑色的雷毒神火，照亮了洞壁。
他盤膝坐回石床，並未急著取出寶材，而是先閉目調息，將一路上因警惕而緊繃的心神緩緩放開，讓靈力重新歸於沉靜如淵的狀態。
半晌，他才睜開眼，眸中紫芒一閃而逝。
“煉器如煉丹，火候、時機、心境，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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