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你血口噴人!”一個嘶啞瘋狂的聲音突然從高臺下囚禁烈陽真人的禁制中傳出!正是老許!
此時的老許,雙目赤紅,狀若瘋魔,體內竟有絲絲七彩毒氣滲出,正是腐心蠱發作的徵兆!他不顧執法堂弟子的壓制,嘶吼道:“祭壇……是祭壇……但毒不是真人煉的!是林凡!是林凡那小子在深潭裡動了手腳!他早就和宗外勢力勾結!他想顛覆青雲門!還有……還有掌門!掌門早就知道祭壇的事!他是同謀!!”
此言一齣,全場死寂!
連高臺上的長老們也臉色一變。老許竟敢在宗門大會上,公然指控掌門?!
烈陽真人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希冀——老許瘋了,但瘋話裡,或許能攪亂局面!
清虛真人面色依舊平靜,只是眼底閃過一絲極冷的寒意。
玄律真人眉頭微蹙,正要下令將老許徹底禁聲,林凡卻先一步開口。
他並未動怒,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冰冷而譏誚。他轉頭看向狀若瘋魔的老許,聲音清晰而平穩:“許師叔,你斷臂之痛,腐骨毒蝕心之苦,弟子感同身受。只是,你口口聲聲說我勾結宗外勢力,可有何證據?”
他頓了頓,目光如劍,刺向老許:“至於你說掌門知情……呵呵,你身中七煞腐心毒母巢殘留的‘腐心蠱’,神識混亂,言語癲狂,所言豈能作數?還是說……這腐心蠱,本就是你與烈陽真人一同煉製母巢時,留下的後遺症?如今母巢已毀,蠱蟲反噬,你便想拉掌門下水,混淆視聽?”
“你……你胡說!”老許被戳中痛處,嘶吼著想要反駁,但腐心蠱的侵蝕讓他神識更加混亂,口中的話語也越發支離破碎,“不是……我沒……是真人……真人說掌門……”
他下意識地看向烈陽真人,這句話,無異於自曝!
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老許的話,前後矛盾,漏洞百出,反而坐實了他與烈陽真人共同參與邪毒煉製的事實!而他對掌門的指控,在眾人眼中,不過是垂死掙扎的瘋言瘋語。
烈陽真人面如死灰,他沒想到,老許這個最後的棋子,竟在最後關頭,給了他致命一擊!
玄律真人抓住時機,冷聲喝道:“老許神識被邪毒侵蝕,言語無狀,妄圖汙衊掌門,罪加一等!來人,將其押入死牢,待後審訊!”
幾名執法堂弟子立刻上前,以更強的禁制封住老許的口舌,將他強行拖走。老許瘋狂掙扎,獨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林凡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毫無波瀾。老許的“發狂”,腐心蠱的“發作”,以及那恰到好處的“自曝”,都在他的預料之中。那枚匿名玉簡,不僅點明瞭腐心蠱的特性,更暗示了老許體內蠱蟲的活躍時間——正是今日,宗門大會召開之時。
他只是借了玄律真人的手,以及老許自身的瘋狂,完成了這最後一擊。
“烈陽,”清虛真人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人證物證俱在,老許之詞,亦坐實你之罪行。你還有何話說?”
烈陽真人緩緩抬起頭,看著高臺上威嚴的掌門,看著冷峻的玄律,看著平靜如水的林凡,最後,目光掃過臺下無數鄙夷、憤怒的面孔。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辯解,已毫無意義。
他忽然笑了,笑聲淒厲而蒼涼,帶著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清虛……玄律……林凡……好……好一個青雲門……好一個正道魁首……”他嘶聲笑道,“老夫今日敗了,敗得心服口服……但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哈哈哈……七煞腐心毒,早已種下……整個青雲門……都將為此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咬舌尖,一股精血噴出,竟不是攻擊,而是引動了體內某種早已埋下的禁制!
“不好!他要自毀元神!”玄律真人臉色一變,袖袍揮出,一道灰光卷向烈陽真人。
但晚了一步。
“轟——!”
一聲悶響,烈陽真人的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裂開來!血肉橫飛,元神卻在炸裂的瞬間,被一股暗紅色的毒火包裹,發出淒厲的哀嚎,最終徹底湮滅!
金丹後期大修士,天權峰首座烈陽真人,竟在宗門大會上,當著掌門、長老和全宗弟子的面,自絕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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