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新的居所,在青雲門第六小峰,問道峰的“聽劍閣”。
此處僻靜,靈氣卻不算最盛,甚至有些刻意被邊緣化的意味——既給了他“長老”的名分與體面,又將其安置在遠離宗門核心權力圈的位置。
聽劍閣是一座古樸的三層木樓,依山而建,推開窗便可俯瞰雲海,卻也意味著,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雲海之上那雙眼睛的注視之下。
執法堂弟子將林凡送至閣前,便恭敬退下,不敢多留。他們看林凡的眼神,已全然不同——不再是看一個築基晚輩,而是看一位雖年輕、卻已踏入宗門頂層、手握生殺大權的長老。敬畏中,藏著疏離與畏懼。
林凡推開閣門,木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閣內陳設簡單,一桌一椅一榻,案上已整齊碼放著那萬顆上品靈石和記錄十萬貢獻點的身份令牌。
一切看似周到,卻透著一股冰冷的、公事公辦的意味。
他沒有去碰那些靈石,而是徑直走到窗前,推開窗。山風灌入,吹動他青色的道袍。他俯瞰下方,雲海翻湧,玉環峰在遠處若隱若現。丁寒、沈芸、蘇小小……他們還在那裡,而自己,已被這道無形的枷鎖,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長老……”林凡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翻手取出身份令牌。令牌材質非金非玉,觸手冰涼,正面刻著“青雲長老林凡”六字,背面則是代表執法堂監督許可權的雲紋。
他神識一掃,便發現令牌內被刻入了數道隱秘的禁制——不僅能監控他的靈力波動,甚至能在一定範圍內感應他的神識探查。
自從曝光烈陽後,清虛真人,防他如防大敵。
“可惜,你算漏了一點。”林凡指尖拂過令牌表面,一縷極細微的紫黑色劍氣悄然滲入,如同水滴入沙,悄無聲息地中和了其中一道最關鍵的監控禁制。
這並非破解,而是“同化”——他以自身雷毒劍意為引,讓禁制誤以為他的氣息是環境的一部分。
他要做的事,絕不能讓清虛真人第一時間知曉。
他盤膝坐於榻上,並未急於修煉,也沒有去清點那萬顆靈石。而是閉目凝神,將神識沉入地下,循著白日那縷七彩毒光消失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延伸。
神識如同一縷極細的遊絲,穿透岩石,深入土壤。越往下,靈氣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黏膩的穢氣。
這股氣息,與七煞腐心毒同源,卻更加隱晦、分散,彷彿早已滲透了整座主峰的地脈。
“果然……”林凡心中一沉。烈陽真人臨死前的咆哮,並非虛言。這七煞腐心毒,並非只存在於後山深潭,而是早已如根系般,蔓延至整個青雲主峰之下。
他繼續深入,神識在地下交織成網,仔細搜尋那縷七彩毒光的蹤跡。
半個時辰後,他的神識在一處地下暗河的巖縫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白日毒光同源的氣息。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識探入巖縫。
“嗡——”
就在神識觸及那氣息的剎那,一股尖銳的、帶著無盡怨毒的意念,猛地從巖縫中反噬而出!
那意念並非神識,而是一種更加陰毒的“蠱念”,如同淬毒的針,狠狠刺向林凡的神識!
林凡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他早已有所防備,心念一動,識海中的雷毒萬古劍意轟然一震,將那縷蠱念硬生生碾碎!
“好一個烈陽……臨死前,竟還留了這樣一手。”林凡擦去嘴角溢位的一縷血絲,眼中寒光閃爍。
那巖縫中的,並非七彩毒光本體,而是一枚“毒念之種”,是烈陽真人以自身殘存意志與七煞腐心毒融合後留下的陷阱。一旦有人探查,便會觸發反噬。
若換作尋常金丹修士,猝不及防下,神識恐怕都要受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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