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笑容收斂了。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那根鎖鏈斷裂，封印崩潰，那一份龍魂碎片會去哪裡？
不會“消失”。不會“消散”。它會——回到本體。
回到龍骨荒原。回到這副骨架中。回到龍魂之主的本體中。
也就是說——他剛才那一劍，不是在“破壞”封印。他是在——幫龍魂之主收回一份魂魄。
清虛百年的餵養，鬆動了鎖鏈。他的一劍，放大了鬆動。一旦鎖鏈斷裂——龍魂之主就收回了一份力量。
“……原來如此。”林凡擦掉嘴角的血，緩緩站起身。
清虛的計劃，他現在完全看懂了。
清虛不是要“阻止”龍魂之主甦醒。他是要——控制甦醒的節奏。
清虛餵養封印百年，讓鎖鏈鬆動——但不讓它斷裂。他要從鬆動的封印中“抽取”龍魂碎片的力量，融入自己的元嬰。他是在吸龍魂之主的血。
而一旦七根鎖鏈全部鬆動到臨界點——清虛就會同時“收割”七份碎片，完成龍嬰的融合，然後進入龍骨荒原，吞噬正在重新凝聚的龍魂本體。
但林凡剛才那一劍——如果不加控制——會提前讓一根鎖鏈斷裂，打亂清虛的“收割節奏”。
清虛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所以——
林凡猛地轉頭，看向空洞的入口方向。
十三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靈壓，正從洞穴外湧入。
不是萬魂之主。不是引魂印的源頭。
是清虛真人的手下血影帶領十二金丹。
十三道靈壓像十三座大山一樣壓進骨髓腔，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如鉛。林凡背靠巖壁，嘴角血跡未乾，但眼中的紫芒反而更盛了。
血影走在最前面。
還是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但和上次在青雲門追殺時不同——他的氣息變了。不再是單純的金丹大圓滿，而是一種……混雜著龍魂碎片的、帶著腥甜鐵鏽味的詭異靈力。他的皮膚表面隱約能看到細密的紫色鱗片在光澤下若隱若現。
被龍化了。
清虛餵養封印的方式，不只是抽取龍魂碎片融入自己的元嬰。他也在“改造”手下。血影和那十二個金丹——他們不是清虛的“弟子”。他們是清虛的——實驗品。
清虛在自己身上做融合實驗之前，先用他們試了水。
十二金丹呈扇形散開，封死了龍骨空洞的所有出口。每個人身上的靈力波動都不太一樣——有的偏火，有的偏水，有的偏風——但底層都纏繞著同一股紫色的龍魂之力。他們的眼神中沒有人類的情感，只有一種被馴化後的、機械般的殺意。
“林凡。”血影開口了，聲音還是那種平板無波的調子，“真人讓我帶句話。”
“說。”
“你不該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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