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想起那個古靈精怪、卻在自己最困難時毫不猶豫伸出援手的白靈，嘴角微微上揚。
“靠譜。”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而且，我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去那裡，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他看向丁寒和沈芸：“師兄，師姐，你們帶著小小，先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身。我去清風谷一趟。”
“不行！”丁寒斷然拒絕，“你一個人去？萬一白靈不在，或者她師祖不買賬，你一個人暴露目標，豈不是更危險？”
“我一個人，安全點，上次煉丹，雲崖子還差我一個人情。”林凡堅持道，“我有雷毒萬古劍，真到了絕境，自保有餘。你們三個在一起，我放心不下。”
沈芸咬了咬嘴唇，最終點了點頭。她知道林凡說得對——蘇小小昏迷不醒，丁寒重傷，她自己修為也不高，跟著去清風谷，只會成為累贅。
“那你小心。”丁寒沉聲道，從懷中摸出一枚傳訊玉符遞給林凡，“這是我的本命玉符，若你三個時辰內不回來，我就帶著她們往妖山谷深處走，絕不在這裡等死。”
林凡接過玉符，鄭重地握了握丁寒的手：“三個時辰。一定回來。”
……
一個時辰後，清風谷外。
林凡收起所有靈力波動，連雷毒萬古劍都收入體內，整個人如同凡人一般，一步步走向清風谷的入口。他臉上覆了一層極薄的易容符，將氣息偽裝成普通的散修，但那雙眼睛裡的鋒芒，卻怎麼也遮不住。
清風谷入口，兩尊巨大的石雕像靜靜矗立，谷口瀰漫著淡淡的霧，將整個山谷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林凡在谷外站定，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取出一張傳訊符——這是當初白靈臨別時塞給他的，說是“遇到危險就燒了它”。
他捏碎傳訊符。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霧中傳來一個清脆又帶著驚喜的聲音：
“林凡！”
一道藍影從霧中衝出，直接撲向林凡，她壓抑內心的情感瞬間爆發，“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凡被她撞得後退半步，胸膛被她抱得發悶。白靈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雜著清風谷特有的靈霧氣息，與記憶中那個古靈精怪的少女分毫不差。
但他沒有推開她。
因為他能感覺到，她顫抖的指尖，和那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裡，藏著的不是撒嬌，是真實的恐懼。
“我這不是來了麼。”林凡低聲道，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隨即迅速將她拉開半步，目光警惕地掃向霧中深處，“白靈，你師祖在不在谷中？”
白靈抬起頭，眼眶微紅，但很快被她用袖子胡亂抹去。
她看著林凡，這才注意到他身上那股掩不住的疲憊與肅殺之氣——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
“在的……”她壓低聲音，拉住林凡的手腕，“你先進來再說。外面不安全。”
她不由分說，拽著林凡就往谷內走。霧氣在她踏入的瞬間自動分開一條路，顯然她已提前解除了谷口的禁制。
林凡沒有抗拒。他一邊跟著走，一邊將神識展開——清風谷的禁制比他記憶中更強了，谷口那兩尊石雕像看似普通，實則暗藏殺機，一旦有非清風谷之人強行闖入，恐怕瞬間就會被石雕中封印的劍意絞碎。
“你傳訊符一碎，我就感應到了。”白靈邊走邊回頭看他，眼中帶著一絲後怕，“但我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從青雲門逃出來了。外面現在到處都在傳——青雲門出了叛宗逆徒，懸賞一萬上品靈石……”
“訊息這快就傳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