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暗樁的探子在清風谷外圍守了整整七天——這意味著，他回來的時候雖然繞了遠路、換了易容、壓了氣息，但那三道神識掃蕩，根本不是隨機巡邏，而是定點蹲守。
他們知道他在清風谷。
不是推測，是確認。
“他們怎麼確認的？”林凡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寒意。
沈芸搖了搖頭：“不清楚。但云崖子說，那三道神識中有一個很特別——不是人類修士的靈力波動，更像是……某種靈獸的嗅覺追蹤。”
林凡的臉色瞬間變了。
靈獸追蹤。
他猛地想起了。
“血鷹。”
林凡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一隻通體赤紅的小型靈獸，形似獵鷹，被關在一隻特製的靈獸袋中。
那東西不是用來戰鬥的，而是用來追蹤氣味。
“赤血尋蹤鷹”，三階靈獸，嗅覺能鎖定目標方圓三百里內的特定氣息，且一旦鎖定，終生不忘。
他殺鐵手的時候，那隻赤血尋蹤鷹不在現場。
它應該在飛鷹手裡。
也就是說——飛鷹根本不需要神識鎖定他。那隻靈獸早就記住了他的氣味。無論他繞多遠、換多少張易容符、壓到多低的氣息——只要他還在極北之地，赤血尋蹤鷹就能找到他。
而清風谷——有他留下的所有痕跡。他在這裡住了很久，練過劍、煉過丹、流過血。對赤血尋蹤鷹來說，這裡就是一塊巨大的“氣味磁石”。
“難怪……”林凡低聲道，“難怪飛鷹敢守株待兔。他根本不需要知道我具體在哪，他只需要守著清風谷，等我來。”
蘇小小似乎感覺到了氣氛不對，抱緊了他的腰，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林凡哥哥，你怎麼了？”
林凡深吸一口氣，輕輕將她拉開一點距離，雙手捧住她的小臉，認真地看著那雙流轉著冰藍色光暈的眼睛。
“小小，聽我說。我現在要出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留在清風谷，跟著師姐，好不好？”
“不要。”蘇小小搖頭，冰藍色的眸子裡竟然泛起了一層水霧，“小小要跟你一起。”
“小小，”林凡的聲音放得很柔，但語氣不容置疑，“你體內現在有很重要的東西在覺醒。雲崖子能幫你控制它，師姐能保護你。但如果你跟我走——我沒辦法同時顧好你，也沒辦法顧好我自己。”
蘇小小咬著嘴唇，冰藍色的光暈在她眼中忽明忽暗。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鬆開了抱著他的手。
“那你……早點回來。”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顫抖。
“嗯。”林凡站起身，轉向沈芸，“師姐，小小就交給你了。”
沈芸點了點頭，目光復雜地看著他：“你自己……小心。”
“放心。”林凡嘴角微微上揚，右手按在腰間的雷毒萬古劍上，“這次出去，不是逃，是去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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