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前輩，您說的對。”他緩緩道，“我確實低估了自己的“價值”。”
“但您也低估了一件事——”
他翻手按在腰間的雷毒萬古劍上，劍鞘微微震顫，發出一聲低沉到極致的嗡鳴。
“五萬上品靈石的懸賞——意味著，從現在開始，整個極北之地的金丹修士、散修、甚至元嬰老怪，都會來找我。”
“而我要做的——”
他拔出劍，紫黑色的劍光在晨光中一閃而過，將寒潭水面無聲地切開一道十丈長的細縫。
“不是躲。”
“是讓他們來。”
“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誰要是能從我這裡活著回去——”
他收劍入鞘，轉身看向雲崖子，眼中紫芒如雷：
“——誰就能帶著我的情報，去告訴清虛真人。”
“告訴他——”
“我，林凡，還活著。”
“但我不可能讓他們活著回去的！”
雲崖子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元嬰老祖，緩緩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賞，有期待，還有一種林凡看不懂的——悲涼。
“既然你執意要走，那去吧。”他擺了擺手，轉身走向竹舍，“活著回來，丹藥的事，別忘了。”
“不會忘。”
林凡拱手一禮，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清風谷外走去。
身後，寒潭的水面緩緩合攏，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凡走出清風谷的時候，沒有回頭。
他知道，身後有兩雙眼睛在看著他——白靈躲在寒潭邊的靈竹後，還有蘇小小，大概正趴在竹屋的窗臺上，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但他不能回頭。
因為一旦回頭，他怕自己會心軟。
灰燼峽谷沒了。九轉金丹液沒了。修復金丹本源的最後一塊拼圖被人搶先一步拿走——而且很可能就是衝著他來的。
“不明勢力……”林凡走在北側的密林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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