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比青雲門的暗樁更危險。因為暗樁至少還要遵守宗門規矩、顧及後果。而這種獨來獨往的散修——
他們什麼都不怕。
林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將反向烙印玉符的殘片放在掌心,用一絲最微弱的雷毒靈力緩緩探入其中。
玉符內部早已靈力枯竭,但作為一件曾經連線過主令玉符的法器,它的靈力迴路上還殘留著最後幾次“接觸”的痕跡。
就像一塊被反覆擦拭過的石板,雖然字跡模糊,但只要用對方法,依然能讀出一些東西。
林凡閉目凝神,將神識沉入玉符殘片的最深處。
這一次,他不是在用靈力去“啟用”什麼,而是在用一種近乎“回溯”的方式,去讀取玉符靈力迴路中那些被覆蓋、被擦除、卻無法徹底抹除的殘餘印記。
一盞茶。兩盞茶。三盞茶——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神識消耗極大。這種級別的回溯探查,對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來說,幾乎是在走鋼絲,稍有不慎,神識就會在玉符殘片的靈力亂流中被反噬撕裂。
但林凡咬著牙,沒有停。
終於——
在玉符殘片最底層的一道靈力迴路拐角處,他“讀”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印記。
不是飛鷹的。不是鐵手的。不是任何青雲門暗樁的。
那是一道,風屬性靈力的殘餘痕跡。
而且這道風屬性靈力中,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血腥氣。
林凡猛地睜開眼。
血腥氣。不是戰鬥留下的血氣,而是一種更特殊的東西,血煉術的殘餘。
血煉術,是散修中一種偏門的法器祭煉方法,用自己的精血反覆淬鍊法器,讓法器與自身靈力完全融合。
這種方法祭煉出的法器威力極大,但會留下一個無法抹除的特徵——法器上會殘留祭煉者的“血息印記”。
而那道風屬性靈力中的血腥氣,恰好與灰燼峽谷外圍紫色霧氣中殘留的氣息——完全一致。
“是裂風散人……”林凡低聲道。
裂風散人林凡早有耳聞,變異風屬性靈根,金丹後期大圓滿,半步元嬰。
這是一名在北極之地臭名遠揚的散修,專搞偷襲,只要被他盯上,就無時無刻不得放他,風屬性靈根速度極快,搞偷襲防不勝防。
裂風散人那天晚上就在赤沙城。
他在黑金閣廢墟附近,撿到了飛鷹腰間掉落的主令玉符。然後他透過玉符中殘餘的靈力迴路,定位到了灰燼峽谷——一個對他來說唾手可得的目標。
但更關鍵的是——
林凡回想起那天晚上在茶棚裡,那些掃過他身體的神識中,有一道停留的時間——比其他的都長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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