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神識，從裂風散人額頭上取下玉簡，翻手將其中的資訊逐一整理。
第一條：暗樁網路全圖。
這東西的價值，不亞於九轉金丹液。有了它，青雲門在極北之地的所有據點、所有人員、所有秘密通道，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遺忘之城分舵不再是“需要冒險潛入的情報中樞”，而是變成了一張標註好入口、出口、守衛分佈、換班時間的——地圖。
第二條：裂風散人的“劫道”記錄。
這個散人雖然是個半步元嬰，但行事極其謹慎。他每次截獲物資後，都會詳細記錄來源、運輸路線、以及押送人員的實力配置。這些記錄中，林凡找到了至少三條與青雲門相關的運輸線——其中一條的終點，竟然是墮龍淵外圍的某處哨所。
哨所。清虛在墮龍淵外圍設了哨所。
這意味著——封印的入口不是秘密。清虛的人就在那裡守著，日復一日地餵養封印，同時防止外人靠近。
第三條：九轉金丹液的下落。
裂風散人把它放在了裂風崖的密室中，和他那顆半成品的“裂風珠”放在一起。那地方被六階罡風陣法籠罩，尋常金丹修士靠近百丈就會被罡風撕成碎片。
但林凡有寶器踏雲鞋，有寒絲甲，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知道了陣法的靈力運轉規律。裂風散人生前所有的記憶都在他腦子裡，包括那座陣法的每一個節點。
九轉金丹液，還能拿回來。
林凡將玉簡收起，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裂風散人。
這個半步元嬰的散修，此刻已經沒有了聲息。雷毒從內部瓦解了他的靈力核心後，他的身體像一尊被抽空了內芯的泥塑，從內部開始崩塌。臉上還凝固著最後的痛苦表情，但眼神已經渙散了。
林凡沒有感到任何愧疚。裂風散人洗劫灰燼峽谷、俘虜青雲門暗樁、截獲九轉金丹液——他做的事情和林凡沒有本質區別，只是立場不同。修仙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技不如人就該認命。
他翻手取出一枚火符，將裂風散人的屍體連同地上的血跡一併焚盡，然後取走了對方儲物袋中的所有東西——靈石、丹藥、符籙、以及那枚裂風散人用來追蹤暗樁網路的特殊羅盤。
做完這一切，林凡盤膝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聚氣丹吞下，開始恢復靈力。
他需要恢復。然後——
去裂風崖，取九轉金丹液。
再去遺忘之城，端掉分舵。
開始修復金丹加快修煉，提升修為，然後去青雲門救出憐月。
十年。他只有十年。不，可能更少。
金丹本源的裂痕在過度透支後再次隱隱作痛，但那根紫色的線依然亮著——穩定、堅定、像黑暗中永不熄滅的火種。
林凡閉上眼，運轉《全根神訣》，靈力開始緩慢地迴流。
林凡在灰燼峽谷外圍又盤坐了一日一夜，靈力才恢復到七成左右。金丹本源的裂痕在透支後再次加深了一層，但好在第七版五行續脈丹的底子還在，裂痕沒有繼續惡化。
他站起身，將裂風散人儲物袋中的東西逐一清點。
靈石：約三萬上品靈石——一個半步元嬰散修的身家，果然豐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