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不是因為懸賞金額——而是因為時間。
三個月前。
那是他剛從青雲門叛逃、透過古傳送陣逃到極北之地。
這些人——在他叛逃的同一時間，就開始在極北之地，黑風界域搜尋他的下落。
這不是“路過順手”。這不是“碰巧截獲了灰燼峽谷的物資”。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追獵。
從他離開青雲門的那一天起，就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不是青雲門的眼睛——是另一雙。
那枚鐵片上的標記。那句“找到了”。那股元嬰後期的神識。
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們今天來烏鴉巢，是來取貨的？”林凡壓著聲音問。
乾瘦老頭點了點頭：“聽說裂風散人留了一枚玉簡給他們。今天來取。”
“買家是什麼人？長什麼樣？”
“沒見過真面目。”老頭搖頭，“每次交易都是隔著簾子。但據說，來的人身上帶著一股……很怪的味道。”
“什麼味道？”
老頭皺了皺眉，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不是血腥味，不是妖氣，不是靈力波動……像是……腐爛的龍腥味。”
林凡的呼吸停了半息。
腐爛的龍腥味。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墮龍淵。那條被封印的“龍”。萬魂之主。
這些人身上的味道，和墮龍淵的封印有關。
“多謝。”林凡丟下最後一塊靈石，轉身離開。
他走到烏鴉巢後方的一處陰影中，靠著帳篷壁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從裂風散人密室中帶出來的傳訊玉符，將神識沉入其中。
玉符中的交易記錄顯示——
“今日午時，烏鴉巢，第三隔間。貨已備好，驗貨後付款。”
午時。還有一個時辰。
林凡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那層黑色紋路比三天前更深了一些，但擴散速度極慢。標記還在，追蹤者還在找他。
但追蹤者不知道的是——他主動送上門來了。
一個時辰後，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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