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蘇小小歪了歪頭，像是在努力辨認一個模糊的畫面：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人。他的臉……我看不清。但他的手上，拿著一個東西——和你的金丹一樣的東西。也是紫色的。也有龍紋。”
清虛真人。
他已經收集到了另一份魂魄。
而蘇小小看到的那個“東西”——是清虛手中的另一份龍魂碎片。
“小小，”林凡蹲下身，直視她的眼睛，“你能看到引魂印的“線”嗎？那條線是從哪裡來的？”
蘇小小認真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指向了一個方向——
不是東方。不是青雲門的方向。
而是——北方。
“從那裡來的。”她說，“很遠很遠的地方。線的盡頭，有一個很大的洞。洞裡有一條龍。龍在睡覺，但是它在做夢。它做的夢……就是那些黑色的線。”
北方。
墮龍淵在青雲門的北方。但蘇小小指的“北方”，比青雲門更遠——那是黑風界域以北，萬妖山脈的最深處，傳說中連線著上古戰場的——
龍骨荒原。
“龍骨荒原……”雲崖子低聲念道，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引魂印的源頭不在墮龍淵。在龍骨荒原。”
林凡猛地站起身。
如果引魂印的源頭在龍骨荒原，那意味著——萬魂之主真正的封印之地，不是墮龍淵。墮龍淵只是七份封印中的一個。而龍骨荒原——才是七份封印的交匯點。才是龍魂之主本體沉睡的地方。
清虛在墮龍淵餵養的，只是一份魂魄的封印。而真正的“本體”，在龍骨荒原。
“三個月。”林凡低聲道，“引魂印完全深入金丹本源，需要三個月”
“你打算去龍骨荒原？”雲崖子看著他，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不是去。”林凡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有一種近乎瘋狂的篤定，“是去——把我的東西拿回來。”
他的金丹。他的紫霄金丹。不是什麼“鑰匙”，不是什麼“歸位之物”——是他用命渡劫、用血淬鍊出來的金丹。
誰也別想拿走。
三個月，龍骨荒原。
他要去把引魂印的源頭——親手斬斷。
蘇小小站在問道竹舍中，看著林凡遠去的方向，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北方天際的靈力亂流中。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雲崖子。
“師祖，我想繼續引導殘紋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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