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接過玉簡，神識掃進去。
一片區域。不是座標，是“感覺”——像有人用手指在地圖上虛虛劃了一道弧線，從龍骨荒原東南緣往外延伸，跨過斷脊山脈，指向一片叫蝕骨海的灰藍色海域。
“海上？”
“碎片不在海底，在海上面。”蘇小小閉著眼，像在回憶什麼，“它浮著。像……一塊燒剩下的炭，飄在浪尖上，誰靠近誰被燒。”
林凡收了玉簡。
“你回去補膜。別用眼睛跟。”
“嗯。”
他轉身走的時候蘇小小又叫了一聲。
“林凡哥哥。”
“說。”
“第四份在你體內……它託我傳一句話。”
林凡停住。
“什麼。”
“它說——“別隻收我一個。後面那幾個，有的比我還想死，有的比我還恨他。但你得先讓它們看見你敢收。””
林凡沒回頭，點了點頭，一步踏出清風谷山門，身影消失在晨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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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骨海。
名字不是人取的，是海自己掙來的——這片海域終年灰霧不散，浪頭拍碎之後濺起來的不是水花，是帶著腐蝕性鹽霧的灰沫。修士落進去，築基以下半盞茶化骨，金丹以下也得時刻護體。
林凡踩在斷影劍上貼著海面飛，龍鱗紋在衣下微微發燙。第四份碎片就在金丹旁邊的獨立空間裡，隔著一層絲網和毒煞膜，他能感覺到它在動——不是恐懼，是某種極輕微的、像心跳一樣的震顫。
它在感應第五份。
越往東南飛，震顫越明顯。到第三千里的時候，林凡突然停住了劍。
海面上有一道東西。
不是浪，不是船，是一截橫在灰霧裡的暗紅色脊骨——三十丈長，浮在海浪上方三寸，像被什麼巨大的力量託著，不沉也不飛，就這麼漂著。
脊骨表面沒有肉，只有焦黑的裂紋，裂紋裡透出暗金色的光，一明一滅，頻率和他體內第四份碎片的震顫完全同步。
第五份。
林凡落劍到脊骨正前方十丈，懸空站定。海風把黑袍吹得獵獵作響，肩膀上的龍鱗紋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對面那團東西的溫度——不是熱，是“灼”。
和蘇小小說的一樣，靠近就會被燒，但不是火，是龍魂本源直接灼神識。
脊骨裂紋裡那團暗金光團緩緩轉過來，對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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