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銀線從林凡心口竄出來，穿過陣法，穿過清風谷上空的遮蔽層，精準咬住蘇小小竹舍裡那道左右眼不對等的標記。
“她配合不了。”青木咬著牙，空間之力全速往外推，“標記亮著的時候她不能主動開窺道，只能被動——”
竹舍裡。
蘇小小坐在暗屋的榻上，眼白全紅，左眼那道豎線亮到幾乎刺眼。
她感覺到了——清風谷護山大陣深處一股極其精純的空間之力順著標記反向灌進來，不是從外面護，是從標記內部往外燒。
清虛釘在她眼睛裡的定位訊號，那頭正連著淵底禁地之眼全開鎮壓第六份的狀態——清虛所有的輸出都在壓龍嬰，標記這頭的“錨”鬆了。
銀線燒進去的瞬間，蘇小小渾身一顫。
左眼七成亮的豎線被空間之力從根部往外燎，像燒斷一根浸了油的繩子——嗤。
暗紅色漩渦猛閃了三下，然後亮度從七成跌到四成、三成、兩成。右眼本來四成，被銀線順手捎帶掃過，也跌到一成半。
“別閉眼。”青木的聲音隔空砸進她耳朵，“標記在斷，你閉眼就前功盡棄——忍著。”
蘇小小沒閉。左眼流淚，流的不是血，是暗紅色的霧——標記被燒斷時溢位來的殘渣。她咬著牙把最後一點窺道之力頂上去，不是補膜，是推：幫青木的空間之力把斷口撕得更大。
竹舍外，林凡站在陣眼裡，逆鱗發燙到幾乎烙穿皮肉。青木借他身體當中轉站，空間之力雙向奔湧。
一頭連著蘇小小燒標記，一頭咬著淵底那端清虛正在全開的禁地之眼。
“斷了。”青木突然吐出兩個字。
銀線在蘇小小左眼瞳孔深處“啪”地崩斷。
不是暗下去——是斷。
標記的訊號迴路被空間之力從中間撕開，淵底那頭禁地之眼還亮著，但和清風谷之間的“線”沒了。
像電話被結束通話，清虛以後再想順著蘇小小的眼睛看過來，得重新撥號、重新種標記、重新花時間熱起來。
蘇小小左眼終於閉上，右眼也跟著合上，整個人脫力地往後倒進榻裡。
眼白還是紅的，但漩渦滅了，豎線暗到幾乎看不見。
七天的倒計時——不，六天——被這一下反向沖斷硬生生歸零重計。
標記沒了，清虛短期內定位不到清風谷。
竹舍外，林凡腿一軟，單膝跪地。
逆鱗上多了一道細裂紋——青木借他的身體當中轉站，空間之力雙向奔湧，逆鱗當管道扛了全部反衝，裂紋是代價。
青木也退了半步，眉心那根線收回去，額角汗順著下巴滴下來。
“標記斷了。”他重複了一遍，像在確認，“但禁地之眼還在淵底。清虛知道我們幹了什麼——他壓第六份的時候分不出力重種標記，等兩天後第六份破體或者他騰出手，會直接殺過來，不再玩定位遊戲。”
林凡撐著斷影站起來，逆鱗裂紋慢慢合攏——自愈中，但沒完全合。
“兩天。”他說，.夠我睡六個時辰，夠你把神識須再檢查一遍，夠蘇小小眼睛緩過來。然後他來，或者第六份破，隨便哪個先到。”
。走室靜往轉，槽吐沒，眼一他了看木青
”。你喊我後辰時個六。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