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死了。但毒在你體內，半顆種子被毒蝕了，另外半顆還活著——它現在就是個被毒醃了一半的龍魂殘核，不會再接管你，但也不會消失。你相當於……”
“相當於我自己多了一顆被毒醃過的龍魂核。”林凡低頭感覺了一下，“能用。”
種子死了一半，另一半被毒煞徹底鎖死在金丹底部，不再是原初之龍的分身，變成了林凡自己的“半顆龍核”——毒蝕過的、乾淨的（對林凡而言）、能呼叫但不會被遠端操控的半截本源。
空間裡三份活的被外面那下反衝震得網晃了三晃，第五份罵了句什麼，第六份分了本源給第四份續網，全員存活。
林凡閉上眼，花了半柱香把經脈裡餘痛排乾淨。
再睜眼時，金丹底部的死種子安靜躺著，半灰綠半暗金，像一顆被醃入味的梅子。逆鱗在心口慢慢降溫。神識須上的銀膜又厚了一分——第三次灌毒沒裂須，長好了的骨頭經得住。
“他切斷了。”青木重複了一遍，像在確認這個世界還真實，“原初之龍放棄種子了。你體內現在沒有他的線了。”
“有半顆死核。”
“那是你的了。”
林凡站起來，推門走出去。
夜風很乾淨。沒有龍威從體內往外漏，沒有種子偷偷吸靈力——靈力迴歸百分之百了，三成被搶的日子結束了。
清風谷的陣法在頭頂緩緩流轉，蘇小小竹舍裡一盞燈亮著，她沒睡，左眼還腫著但右眼能模模糊糊看見光。
林凡站在院子裡抬頭看天。
西面葬龍淵方向黑口子還在，清虛廢在底下沒死。東面正常星空。頭頂什麼都沒有——原初之龍切斷了線，主核還在某處大陸上憋著，短時間內投不過來，因為通道里全是毒煞，他得先“洗乾淨”才能重新鋪線。
洗多久？林凡不知道。幾月，幾年，或者更久。但至少現在——
“青木前輩。”他沒回頭。
“嗯。”
“護山大陣可以關一半了。蘇小小眼睛別用窺道，讓她睡。我明天開始煉那半顆死核。”
“煉完呢。”
“煉完去看清虛死沒死。沒死補一刀。死了就把淵底龍骨收了。”
青木在背後“呵”了一聲，轉身回陣眼。
林凡走回竹舍門口，簾子裡面蘇小小聽見腳步聲，右眼從毯子縫裡往外看了一眼。
“結束了？”
“一段。”林凡說，“睡你的。半個月別用眼睛。”
“……你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
林凡抬手抹了一下，灰綠血沫蹭在袖口。
“知道了。”
他回靜室，關門，盤膝，開始煉自己的半顆龍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