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時間。
暗紫光慢慢收斂，縮回逆鱗內部。林凡低頭看——舊疤還在，但比之前淺了。從一道深溝變成了一道淺痕，像被撫平了一層的皺紋。
“三成。合了。”蘇小小的窺道之眼收了，“剩下的淺痕不是傷了，是紋路。逆鱗長好之後表面會有天然的紋，那是正常的。”
林凡運轉了一圈靈力。到逆鱗的位置——
沒有頓。沒有卡。沒有那種“差一口氣”的阻滯感。
順暢。從頭到尾，一路到底。
林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斷影劍感應到他的狀態，六道痕自動跳了兩下，灰綠暗金的光比三個月前沉穩了太多，像一頭被馴服的獸終於認了主。
“試試？”憐月看著他。
林凡點頭。
他拔劍，走到天井空地中央。斷影劍舉起——
六疊。
灰綠暗金的光從劍身上炸開，六道痕同時亮到極限。但這次和三個月前不一樣——光是沉的，不散、不躁、像六條鎖鏈緊緊纏在劍身上。劍意凝而不發，壓在劍尖三寸處，空氣被壓得微微扭曲。
三個月前用五疊都震裂表皮的劍意，現在六疊全開，胸口紋絲不動。
“穩了。”他說。
收劍歸鞘。六道痕的光慢慢暗下去，像潮水退入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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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上午，玄機子派人來傳話：午後議事殿，有要事相商。
林凡到的時候，殿裡只有玄機子和玄律兩個人。玄律的臉色比三個月前沉了不少，眉心擰著一道豎紋。
“坐。”玄機子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林凡坐下。
“北冥那邊有訊息。”玄機子開門見山，“三日前，霜落關傳來急報——北冥散人閉關了。”
“閉關？”
“突然閉的。黑石山封了，陣法全開，任何人不得靠近。閉關前只留了一句話給霜落關的管事——“玄土動，北冥危”。”
玄律在旁邊補充：“我派人去問了。霜落關的管事說，閉關前三天北冥散人去了趟北冥深處，回來之後臉色鐵青，當天就封山了。”
“玄土動。”林凡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玄土宗。”玄律看著他，“你從北冥回來的時候是不是撞上了他們的人？”
林凡沒瞞。把回程截殺的事說了——三個金丹地脈修士、地牢困人、黑袍人臨走留下“玄土宗”三個字。
玄律聽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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