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昨天晚上值夜，看見玄松長老從私庫裡搬了三塊玉簡出來，在書房裡看到天亮。今早玉衡去了長老院，兩個人關在書房裡待了一個時辰。趙鐵送茶進去的時候瞥了一眼——桌上攤著幾張發黃的紙，上面畫的是山形圖，和玄土宗令牌上的那個符號一模一樣。”
“山形圖……”林凡接上，“清虛暗格裡的東西。玄鬆解開了。”
“不止。”丁寒嚥了口唾沫，“趙鐵說，玉衡出來的時候臉色發白，走路都不太穩。玄松送他到門口，說了句“此事不得外傳，包括你座下的弟子”。趙鐵離得近，聽見了。”
“玉衡被嚇到了。”
“什麼意思？”
“清虛暗格裡的東西，玉衡作為前清虛系的人應該知道個大概。但他看完之後的反應是“發白、不穩”——說明裡面的內容超出了他的預期。不是普通的勘測記錄，是某個讓他害怕的結論。”
林凡想了一下。
“山形圖。玄土宗符號。清虛暗格。”他慢慢捋，“玄松抽走這些東西，是想搞清楚玄土宗和清虛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但他解出來的結果讓他自己都覺得棘手——所以才把玉衡叫來確認。”
“確認什麼？”
“確認清虛當年是不是早就知道玄土宗背後有東西。如果清虛知道，很可能和這個有關。”
丁寒倒吸一口涼氣。
“到底背後有什麼東西？”
“不知道，清虛最後一次從北冥回來之後，再也沒提過龍殞之地的事。一個花了半輩子找那個地方的人，突然不找了——要麼找到了，要麼被警告了。”
丁寒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繼續讓趙鐵盯著？”
“繼續。但讓他別刻意打聽了。玄松現在肯定很敏感，趙鐵如果表現得太好奇會暴露。就正常值夜，看到什麼自然記著，看不到就算了。”
“行。”
丁寒剛要走，林凡又叫住他。
“玄松那邊如果有什麼需要“借”的東西——比如他從私庫裡拿出來的玉簡——你能不能讓趙鐵想辦法拓一份？”
丁寒咧嘴一笑：“師兄，你這是讓我當賊啊。”
“是讓你當情報販子。拓一份給趙鐵的好處翻倍。”
“成交。”
丁寒翻牆出去了，比來時輕巧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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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小小從藏書樓回來，臉色不太對。
她把一本翻開的《北冥風物誌》拍在石桌上，指著其中一頁。
“你看這個。”
那是一幅北冥地圖的區域性，標註著北冥最北端的地形。地圖邊緣畫著一片黑色的區域，旁邊寫著四個字——“地脈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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