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上古寶物的靈韻極淡,若不仔細探查,根本無法察覺。但它確實曾在濁河中存在過,而且時間就在昨夜。”紫袍老者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緩緩掃過臺下所有雜役弟子,“也就是說,昨天有人帶著這件寶物,去過濁河。”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廣場上。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不是興奮,是恐懼。
長老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們要找出那個帶著寶物去濁河的人。
林凡的瞳孔微微一縮,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微微皺起了眉頭,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困惑的表情,就像周圍那些不明所以的雜役弟子一樣。
“去過濁河的人,站出來。”紫袍老者說。
廣場上安靜了片刻。
然後,一個接一個,雜役弟子們走了出來。
這一天去過濁河的人太多了。河水變清那麼大的動靜,幾百號人跑去看了熱鬧,有的甚至下水撈了東西。
這些人心裡清楚,瞞是瞞不住的,這麼多人看著,你不站出來,回頭被查出來,下場只會更慘。
陸陸續續站出來兩三百人,在廣場前排站成幾排,一個個面色忐忑。
林凡也站了出來。
他走在人群中間偏後的位置,不急不慢,臉上的表情和周圍人一樣——有點緊張,有點不安,但更多的是茫然,像一個被捲入大事的小人物該有的樣子。
紫袍老者的目光掃過這些雜役弟子,微微點頭:“其他人,退後二十步。”
剩下的雜役弟子齊刷刷往後退,空出一大片空地。
林凡站在人群中,餘光掃過高臺。
蘇德長老正盯著他們這些人,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
林凡的心跳快了半拍。
又來了。
“現在。”紫袍老者開口了,“本座給你們一個機會。身上有那件上古寶物的人,主動交出來,本座以名譽擔保,既往不咎,甚至重重有賞。”
沒有人動。
紫袍老者等了三息,面色沉了下來:“不交?”
依舊沒有人動。
“很好。”紫袍老者冷笑一聲,退後一步,對蘇德點了點頭。
蘇德走上前來,從袖中取出一面銅鏡。
那面銅鏡巴掌大小,鏡面黯淡無光,鏡背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蘇德將銅鏡託在掌心,口中低唸了幾句咒語,銅鏡上的符文頓時亮了起來,鏡面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這是‘照靈鏡’。”蘇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清,“能照出一個人一日之內接觸過的所有靈力殘留。大到法寶靈器,小到一顆丹藥,只要是蘊含靈力的東西,在它面前都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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