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沉默了片刻,沒有接話。
周若雨也沒有追問,繼續往前走。兩人穿過一片碧靈竹林,眼前豁然開朗。山腰處出現了幾座連排的院落,青瓦白牆,掩映在蒼翠的樹木之間。
“那邊是功勳閣,用積分換東西的地方。”周若雨指了指左邊一座三層閣樓,“內門弟子每月有兩百積分配額,你的已經打到玉牌裡了。省著點用,別月初就花光了月底喝西北風。”
林凡點頭記下。
“那邊是藥材庫。”周若雨又指向右邊一座灰磚建築,“丁寒師兄管著。你去找他領藥材的時候態度好一點,別跟他頂嘴。他這個人不善言辭,但心不壞。脾氣上來了連師父都敢懟,你懟不過他。”
林凡又點頭。
周若雨帶他走進功勳閣,領了一套內門弟子的行頭——兩套換洗藍色道袍、一枚內門玉牌、一盞照明的靈燈。
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比外門的時候好了不止一個檔次。道袍的面料柔軟如絲,摸上去有一股淡淡的靈氣流轉,顯然是用靈蠶絲織成的。
周若雨丟了一本《內門弟子須知》給林凡。
“林師弟,玉環峰內門弟子的規矩,都在裡面了,我們玉環峰比較特殊,跟其他峰有些區別,你仔細研讀,別到時候壞了規矩。”
“多謝周師姐,我回去慢慢看。”
周若雨點了點頭,又帶著他往山下走了一段,指了幾處。
“演武場在那,玉環峰的演武場很小,只有兩個擂臺,和凌虛峰那種氣派的演武場沒法比。”
“我們峰不重打鬥,演武場就是給弟子活動筋骨的,你別指望在這裡學到什麼高深的功法武技。”周若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絲自嘲,“想學打架,去凌虛峰,天權峰。想學種植去百草峰,想學制符煉器去落霞峰,想學煉丹,留在玉環峰,各有所長。”
林凡點頭,這個道理他懂。一個人不可能什麼都行,宗門設立五峰,就是要讓弟子各專其長。
“林師弟,我們可是煉丹師,比起他們那些武夫可要高貴得多。”
“現在宗門,基本上百分之九十的丹藥都是找我們玉環峰的人煉製。”
“你說得對。”林凡順著她的話接了一句,“我在外門的時候就聽說了,玉環峰的煉丹師走到哪裡都被人高看一眼。”
周若雨嘴角微微上揚,顯然這句話說到了她心坎上。
“走吧,帶你去看演武場。”她轉身繼續往山下走,“雖然我們不靠拳頭吃飯,但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萬一哪天被人欺負上門了,總不能只會躲。”
演武場在玉環峰東南角的一片平地上,比林凡想象的還要小。兩個擂臺並排而立,每個擂臺不過三丈見方,地面鋪著青石板,邊角處已經長出了青苔。
擂臺兩側各插著一面旗幟,旗面上繡著玉環峰的徽記——一隻丹爐,爐中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演武場上空無一人。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石板上,將整片場地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周若雨靠在擂臺邊的一根木柱上:“一個月也用不了幾次。你想練的話隨時來,反正沒人跟你搶。”
林凡走上擂臺,用腳踩了踩地面。青石板很穩,紋絲不動。擂臺四周沒有任何防護,掉下去就直接出局。簡單,粗暴,但有效。
“凌虛峰的演武場比這個大十倍。”周若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光擂臺就有十幾個,還有專門的觀眾席和裁判臺。畢竟他們是靠拳頭吃飯的,而且內門弟子比武都是在凌虛峰舉行,場地差了說不過去。”








